七点半左右,天早就黑透了,一辆黑色大众驶进夜总会后院,看门老头赶紧把铁门锁上。
“来了!”
“嗯!”江秀娜点点头。
“慢慢吃,不着急。”屠小蝉不急不慢地涮着新鲜海肠,“服务员,再来一盘羊肉,一份海肠,一个虾滑……”
桑塔纳停稳,从车上下来一个胡根浓密的中年胖子和一个腰杆笔直的年轻小伙儿。两个人都留着板寸,一看就是吃官家饭的。
胖子搂着小张的肩膀,把他往角落里带了带。
“小张,你爸跟老大是至交,我才跟你说这些。”他压低声音,“这地方是咱们罩着的,该玩就玩,该享受享受。可有一点你记住了,进来了,就得合群。不合群的,待不长。”
小张点了点头。
“还有。”胖子凑得更近,“咱们这儿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小块。码头那边才是大头。沙岛屁股大点地方,一年收上来的钱,是全县总税收的几倍。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么多?”小张一脸震惊。
宋胖子搂着小张走入夜总会后门。
蹲在墙角的黑猫听了个一清二楚。
......
九点,红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火锅店窗外。江秀娜看见后起来结账,和屠小蝉一起离开。
江秀娜径直走向夜总会后门,看门老头视而不见。她手掌在老头眼前晃了两下,老头眼神呆滞。
“交给你了!”
江秀娜挥手离开,自行朝海边走去。
“嗯!”
屠小蝉点点头,走进值班室,摸出一张符纸贴在看门老头后背。
老头靠着椅背,仰着脖子打起呼噜。
屠小蝉进了院,径直走向黑色桑塔纳,往车底下扔了点东西,转身回到值班室,又往老头儿的搪瓷茶缸里加了点东西,接着就在老头身后的木板床上自顾自地换上夜行衣,躺下盖好被子闭目养神。
......
九点半。
老宋和小张从夜总会后门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大长脸马尾辫的时尚青年。
这种黑白勾结狼狈为奸的事,自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所以只有马尾辫一个人跟出来。
小张手里提着个黑色旅行袋,鼓鼓囊囊。下了台阶走到桑塔纳旁,放下袋子,掏车钥匙开门。
钥匙刚插进去,就感觉有东西擦着自己的肋骨划了过去。他瞬间如遭触电,全身肌肉痉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卷曲,痛苦地蹲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喂,小张,怎么了?”
宋胖子正跟马尾辫说话呢,一回头看见小张蹲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过去扶人。他手碰上小张的肩膀,同样身体一僵,紧跟着就跪了下来。
马尾辫青年反应很快,看这情况,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触电。
还别说,被屠小蝉打穴后的症状确实和触电有些像。
马尾辫安全意识很强,立马进屋去拉电闸。
此时拐角阴影处跑出来一个人形黑影,快步跑过去捡起地上的旅行袋,转身撒腿就跑。几个起落翻墙而出,钻进小巷,眨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两枚钢珠无声无息地飞回屠小蝉手中。
行动成功,无一破绽。
屠小蝉从容揭下老头背上的符纸,开门淡定离开。
老头揉揉眼睛,感觉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突然,夜总会断电,一片漆黑,一群人呜呜泱泱地冲进后院。
“叫救护车!”
“袋子哪儿去了?谁看见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没看见。”
“没有。”
“找,赶紧给我找!”
“守住前后门,找不到东西,谁都不准走。”
......
当晚,大家围坐在山洞里讨论本次行动。
“嗷……”
一声狼嚎在屠小蝉脑中响起。
屠小蝉一愣,随即一脸狂喜。
“你醒了?”
“醒了!”
“怎么样,突破了没有?”
“等我出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床下就涌出一团黑烟,其间隐隐透着丝丝猩红。
“老狗醒了!”
叼蝉、鬼车、红秀齐齐睁开眼睛看向石室中央。
黑烟收缩凝实,片刻就现出犬神的高大身形。身高两米过,斗篷罩面看不清面容,黑袍遮盖全身,条条血色纹路仿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黑色的大手好似地狱鬼爪,指甲惨白,尖锐弯曲如匕首,给人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卖相不错,以后可就靠你吓唬人了!”屠小蝉夸赞,“听说厉鬼身上都会有点显眼的标志,你的标志呢?”
“在这!”
犬神转过身,把屁股朝向屠小蝉。一条红彤彤毛茸茸的大尾巴从黑袍下伸了出来,左右摇摆,暴露了它此刻的心情。
“不错,不错。恭喜,恭喜。”
“还得感谢你和老爷子。没有你们,我不可能这么快突破。老爷子睡了没有?我去跟老爷子说声谢谢。”
“已经睡着了,明天再说!”
“嗯!”
“老狗,恭喜!”红秀向犬神道喜。
“老鸟,谢谢。”
“憋了两个多月,想不想出去转转?”屠小蝉打算趁着晚上带犬神出去遛遛。
“嗯!”犬神的大尾巴甩得更欢。
“走,我带你去山上撒欢儿去。”
“哦也去!”
“我也去。”
“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留下来梳理梳理经脉,明天该我闭关了!”红秀抖擞羽毛。
犬神朝红秀抱拳:“提前恭喜你。”
“借你吉言!”
“红秀,恭喜!”
“老鸟,恭喜!”
“小红姐,恭喜!”
大家纷纷为红秀送上祝福。这一宿可谓是喜事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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