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脸色阴沉。盯着血蛇虚影。“黑皮蛇疯了。拿几百条命填这邪阵。”他转头看鹿韭。“你那破书。跟血蛇宗有仇？”
鹿韭摇头。他根本不知道血蛇宗。只觉怀中土灵珠滚烫。与硬壳纸共鸣。眉心气流躁动。带着对血光的本能厌恶。
“待着别动！”老乞丐低喝。一步踏出山洞。面对山下血光。他佝偻身体挺直几分。破麻衣无风自动。一股沉浑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笼罩整座山头。灰白地面微微发光。
血蛇虚影扭动。猩红目光锁定老乞丐。蛇口张开。无声嘶鸣。一道凝练血光如矛。撕裂空气。直射山头！腥风扑面！
老乞丐不闪不避。抬起那只黑乎乎的手。虚空一按。
嗡！山头上空气扭曲。一面土黄色光盾瞬间凝聚。厚实。沉重。
轰！血光矛撞上光盾！巨响震耳！血光炸裂！光盾剧烈晃动。裂纹蔓延。但未碎。老乞丐身体微晃。脚下地面下沉寸许。
“守山人！你真要插手我血蛇宗之事？！”山下传来黑皮蛇的怒吼。嘶哑癫狂。
“滚出我的山。”老乞丐声音不高。却压过鼓声。他手掌翻转。光盾猛地前推！土黄光芒大盛！硬顶着溃散的血光。反推回去！
血蛇虚影扭动。喷出更多血光抵挡。空中爆鸣不断。气浪翻滚。山林摧折。
鹿韭在山洞内。被气浪压得喘不过气。他盯着空中激斗。又看悬浮尖啸的硬壳纸。一个念头闪过。他猛地冲回自己小洞。抓起那把猪粪铲。又冲到菜园子。
他选中一株浆果苗。意念沟通地脉。同时全力运转体内气流。火土交融！注入浆果苗根部！
“长！快长！”鹿韭嘶吼。
浆果苗剧烈抖动！枝叶疯长！根茎粗壮！顶端浆果膨胀变紫！散发刺鼻辛辣气味！整株植物覆盖上一层微弱赤光！妖异！
鹿韭毫不停歇。冲向另一株山芋苗。同样操作！山芋苗叶片暴涨变厚。边缘锐利如刀！块茎在地下膨胀！顶得泥土隆起！
他速度极快。将十株变异植物催生完毕。脸色惨白如纸。气流枯竭。土灵珠暗淡。他拄着粪铲喘息。看向山下。
空中。老乞丐的光盾压制血光。步步推进。血蛇虚影缩小一圈。
“老东西！你逼我的！”黑皮蛇厉啸。山下血光猛地收缩！凝聚成一颗巨大血珠！血珠表面。无数痛苦人脸浮现、哀嚎！
血珠溅射！速度更快！威力倍增！直轰老乞丐！
老乞丐眼神凝重。双手齐出。土黄光盾凝实如墙。挡在身前。
轰隆！！！血珠撞上光盾！恐怖爆炸！血光土芒疯狂对冲！光盾裂纹密布！老乞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体被震退数步！脚下地面龟裂！
血珠虽被挡下。但爆开的血光如雨。溅射向山头！带着腐蚀和怨念！
“就是现在！”鹿韭眼中厉色一闪。意念锁定那些溅射的血光雨！目标：十株变异植物！
“起！挡！”
十株变异植物应声而动！紫浆果树暴涨！枝叶交织成网！挡在鹿韭和老乞丐前方！厚叶山芋苗叶片如刀片竖起！形成第二层屏障！
嗤嗤嗤！血光雨落下！击中紫浆果枝叶！枝叶瞬间焦黑！但辛辣紫气升腾。竟将血光怨念冲散部分！威力削弱！
剩余血光穿过枝叶缝隙。撞上厚叶山芋屏障！噗噗噗！叶片被洞穿。但锐利边缘也切碎了部分血光！最终落到地面的血光。威力十不存一！只在泥土上留下浅坑。
“咦？”老乞丐抹掉嘴角血。诧异地看了一眼身后那圈焦黑冒烟、但成功挡下血光的变异植物。又看看拄着粪铲摇摇欲坠的鹿韭。浑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山下。黑皮蛇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血蛇虚影停滞一瞬。
“好小子！”老乞丐大笑。豪气顿生。他猛地踏地！双手虚抱！整座山头地脉轰鸣！磅礴土黄灵气冲天而起！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凝实的……锄头虚影？！
“黑皮蛇！吃老子一锄头！”老乞丐怒吼。抡起土黄锄头虚影。对着山下血蛇。狠狠砸下！
锄影如山！带着开天辟地的厚重！碾碎空气！当头砸落！
血蛇虚影嘶鸣。仓促喷出血光抵挡！
轰！！！！
地动山摇！血光炸碎！血蛇虚影哀嚎一声。寸寸崩裂！化为漫天血雨洒落！山下黑风寨方向。传来黑皮蛇凄厉惨嚎和建筑崩塌的巨响！鼓声戛然而止！
锄影余势不减。砸入黑风寨。烟尘冲天而起！
老乞丐喘了口气。锄影消散。他身体晃了晃。气息回落。又变回那个佝偻老乞丐。他转身。看向鹿韭。
悬浮的硬壳纸光芒收敛。书页停止翻动。第四页隐约浮现几行字迹。又隐去。它飘回鹿韭怀里。
鹿韭眼前发黑。透支过度。他强撑着没倒。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行。没白吃你种的果子。”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菜园子。“收拾干净。明天重新种。”他顿了顿。看着鹿韭的眼睛。“想学真本事吗？”
鹿韭用力点头。眼神炽热。
“好。”老乞丐咧开嘴。黄牙晃眼。“先学保命的。你那手催生垃圾打架。太糙。”他背着手往山洞走。“记住。万物有灵。地是活的。打架也是种地。顺天时。借地利。懂？”
鹿韭看着焦黑的变异植物。想着刚才那惊天一锄。若有所思。
山下。黑风寨已成废墟。中心一个巨大深坑。冒着烟。残垣断壁间。血蛇宗弟子死伤狼藉。冷鹰捂着胸口。嘴角带血。扶起废墟中半边身子焦黑、气息奄奄的黑皮蛇。
黑皮蛇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望着鹿韭所在的山头。“守……守山人……还有那小子……那本书……”他咳出血块。“上报……宗门……《地元……》出世……”
冷鹰沉默点头。背起黑皮蛇。身影消失在废墟阴影里。
山洞前。鹿韭清理着焦土。土灵珠微微发热。怀里硬壳纸第四页。几个字迹彻底清晰：《地脉化兵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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