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大柱捏着警方递来的加密档案袋，指腹摩挲着 “机密” 二字烫金印章。苏婉吊着绷带的手覆上来，纱布边缘还渗着血痂：“名单上第三页，那个叫‘李三’的联络人，我在赌场见过。”
窗外乌云压城，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视频：镜头里，大柱老家的母亲被反绑在村头老槐树下，几个蒙脸人举着铁棍狞笑。“王大柱，多管闲事的代价，该让你妈先尝尝了。”
大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苏婉抢过手机按下录音键：“他们想逼你就范。报警！现在！”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踹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闯进来，为首的亮出证件：“省厅特案组，王大柱同志，你的新身份是...”
三天后，霓虹闪烁的 KTV 包厢里，大柱搂着假发给自己别玫瑰的苏婉，指尖在她腰后轻敲摩斯密码。面前的大金链子男人吐着烟圈：“听说你在边境捞了不少油水？想不想跟李老板合作？” 香烟灰烬落在大柱虎口，烫出焦痕 —— 这正是名单上 “李三” 的得力手下。
突然，走廊传来瓷器碎裂声。大柱瞥见门缝外闪过敏昂的身影，后腰瞬间绷紧。苏婉娇笑着往他怀里钻，藏在长发下的微型摄像头对准茶几上的账本。就在大柱伸手去够账本时，敏昂持枪撞开房门：“果然是你！中国来的狗杂种！”
子弹擦着苏婉耳畔飞过，大柱将她扑倒在地，顺势抓起烟灰缸砸向敏昂面门。混战中，苏婉摸到掉在沙发下的手机，颤抖着按下紧急联络键。黑暗里，敏昂的枪管抵住大柱太阳穴：“这次，没人能救...”
“砰！”
特警破窗而入的瞬间，大柱看见苏婉捂着肩膀瘫在血泊里，染血的指甲还死死攥着半截账本。他嘶吼着挣开制伏自己的警察，却在靠近她时僵住 —— 苏婉虚弱的笑容里，藏着比枪伤更让他心惊的秘密：她锁骨下方，赫然纹着和敏昂相同的蛇形刺青。
大柱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铅块堵住，耳畔特警的喊话声、敏昂被拷走时的咒骂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苏婉的血浸透了他的袖口，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混着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此刻却让他胃里翻涌。
“这是... 证据...” 苏婉艰难地将染血的账本碎片塞进他掌心，苍白的嘴唇翕动，“相信我...” 话未说完，她便在医护人员的推搡中消失在走廊尽头。大柱死死盯着那抹蛇形刺青，记忆突然闪回在缅甸赌场初见时，苏婉总是用高领衫遮住锁骨的模样。
深夜的警局审讯室，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特案组组长将一沓照片甩在桌上，每张都拍着不同角度的蛇形刺青：“这是东南亚最大的人口贩卖集团‘暗影’的标记，苏婉三年前就被列入了嫌疑人名单。”
“不可能！” 大柱猛地起身，金属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她被赌场囚禁过，是受害者！” 组长沉默片刻，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 画面里，戴着兜帽的女人正将一份文件递给敏昂，虽然看不清脸，但脖颈处的蛇形刺青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大柱跌坐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老家传来消息：母亲平安无事，绑匪早已逃之夭夭。他突然想起苏婉按下录音键时的冷静，想起她在 KTV 包厢里精准引导话题的模样，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衣领。
三天后，大柱在医院病房外徘徊，透过门缝看见苏婉正倚着床头，手上缠着绷带，却在用平板快速敲击着什么。当他推门而入时，她迅速合上屏幕，露出虚弱的笑：“你来了。”
“为什么？” 大柱举起那张监控照片，声音发颤，“那个刺青，还有你和敏昂的关系。” 苏婉的笑容凝固，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掩盖了她颤抖的吸气声。
“我确实是暗影的人。”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呓语，“但我也是警方的卧底。三年前，我主动回到集团，就是为了拿到他们的核心证据...” 她掀开枕头，露出半截加密 U 盘，“这份名单里，有国内所有的保护伞。”
大柱还未及反应，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 “医生” 冲进来，其中一人举起注射器，针尖泛着冷光。苏婉大喊一声 “小心”，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砸向对方。混乱中，大柱拽着苏婉翻窗而出，暴雨瞬间浇透全身。
两人在雨幕中狂奔，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苏婉突然捂住伤口踉跄倒地：“柱子，你带着 U 盘走！我引开他们！” 大柱一把将她扛起，咬着牙冲进巷子里的废旧仓库。黑暗中，他听见苏婉在耳边喘息：“不管发生什么... 别让名单落入他们手里...”
仓库外传来车辆急刹声，无数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雨幕。大柱将 U 盘塞进墙缝，用身体护住苏婉，却在这时，听见扩音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 特案组组长的声音：“王大柱，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