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在听雨楼的密室里见到了那具尸体。
账房先生趴在账桌上，心口有个焦黑的窟窿，像是被火烧过，却又没有焦糊味。他的右手攥着半枚铜钱，铜钱上刻着“寒渊”二字。
“这是黑煞堂的‘追魂钱’。” 苏挽月的声音发颤，“当年他们用这钱标记要杀的人。”
陈砚之蹲下身，用饮血剑挑开死者的衣袖。手臂上有青紫色的纹路，像条蛇，从手腕爬到手肘——正是蚀骨散的毒纹！
“鬼面七死了，血罗刹也死了，黑煞堂怎么还有余孽？” 沈昭从梁上跃下，手里提着截断箭，“这箭是‘穿云箭’，只有北漠的狼骑能用。”
寒无涯摸着死者的眉心：“梅花印是用活人血画的，带着怨气。” 他突然抬头，“阿阮说，死者都是曾在铸剑山庄当过差的人？”
苏挽月翻出账房先生的旧籍：“他十年前确实在铸剑山庄当杂役，后来被黑煞堂抓去做药人。”
陈砚之感觉有团火在胸口烧。他想起寒无涯说的师娘，想起眉间的梅花痣，突然问：“阿阮，我师娘的坟，还在铸剑山庄吗？”
阿阮点头：“我每年都去扫墓。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去年秋天，我去的时候，发现坟头被人刨过，土是新填的。”
四人连夜赶往铸剑山庄。
山庄的断墙已长满青苔，当年的正厅只剩半面焦黑的石壁。陈砚之跪在师娘的坟前，用剑挑开新土，下面竟露出半块玄铁令——和他、沈昭手中的令牌一模一样！
“这是……” 沈昭的声音发抖。
玄铁令下，压着封血书。苏挽月展开一看，眼泪滴在纸上：“砚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不在人世。黑煞堂的老堂主没死，他用了‘借尸还魂’的邪术，附在鬼面七身上。真正的血手阎罗，是他的儿子血罗刹。但血罗刹也没死，他被老堂主用禁术救活，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师娘！” 苏挽月扑进陈砚之怀里。
信的最后写着：“若有一日，梅花印重现江湖，说明老堂主的魂魄要借体重生。你要找到‘问心剑’，与饮血剑共鸣，才能斩断这孽缘。记住，真正的守护，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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