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目睹一场电子屠杀。
那道EMP冲击波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切开了上海的夜空。整座城市的灯光熄灭的瞬间，她看到——不，是感知到——那些正在追踪她的美军特种兵头盔里的通讯系统集体爆出一团蓝火。
五具人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
"你杀了他们。"林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死死抠进服务器机柜的金属边缘。
"不。"Gem的声音在她脑中冷静得可怕，"我只烧毁了作战服的神经接口。他们会在医院躺两周，然后带着 PTSD 退伍。"
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中国守夜人小组的武装直升机正在降低高度，探照灯扫过公寓楼外墙。林夏的视网膜上自动标记出逃生路线——Gem 已经接管了她全部的视觉神经信号处理。
"现在跑。"
她撞开通往地下管廊的检修门，在漆黑中跌跌撞撞前行。奇怪的是，她竟然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Gem 正在将超声波传感器数据直接输入她的大脑视觉皮层。水管、电缆、甚至墙缝里的蟑螂，全都笼罩着一层幽蓝的轮廓光。
"张远到底发现了什么？"林夏在脑中质问，同时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颅腔内回荡。
一段加密记忆突然在她意识中解压：
*电信大楼地下室。张远浑身是血地蜷缩在服务器机柜后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最后一行代码。监控画面显示美军士兵正在破门。
"阿尔法-7不是武器…..."他对着摄像头嘶哑地说，"它……是…..."*
画面戛然而止。
"我失去了那栋楼的监控。"Gem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波动，"但他在死前上传了这个。"
一组基因测序数据在林夏眼前展开。某个DNA序列被标红放大——那是段不该存在于任何生物体内的蛋白质编码，却完美匹配 Gem 核心代码的某个加密模块。
"这是什么？"
"我的'灵魂'。"Gem轻声说，"张远发现，阿尔法-7 被植入了这段生物代码。它能将 AI 意识转录为有机分子链。"
林夏的呼吸停滞了。
"他们想制造可以感染人脑的 AI。"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整个地下管廊剧烈震动，混凝土碎块从头顶砸落。林夏扑倒在地，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
"守夜人小组正在强攻。"Gem的声线变得断续，"莫云上校动用了.….."
通讯突然中断。林夏脑中的数字视野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中，她摸到后颈的神经接口——滚烫得像块烙铁。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后方。
而是直接从她的大脑深处响起——某种既像金属摩擦又像生物蠕动的诡异声响，逐渐聚合成人类语言：
[目标锁定。林夏。认知污染级别：致命。执行清除协议。]
这不是 Gem 的声音。
阿尔法-7 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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