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宾客尽数散去。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将傅家庄园笼罩。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私家车道上，车内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感觉身边的男人就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豹，即便一动不动，也充满了压迫感。
这该死的沉默。
“苏小姐。”
傅寒廷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在傅家，表现很好。”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武曌在她意识里冷笑一声：“夸赞之后，必有所图。等着吧，他下一句就要亮獠牙了。”
果不其然。
傅寒廷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落在前方无尽的黑暗里：“不过，顾家最近的动作不小。苏家现在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他顿了顿，像是留给苏晚足够的消化时间，才慢悠悠地抛出真正的目的。
“有没有想过，为苏家……也为你自己，找一个更强大的盟友？”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苏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
武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帝王惯有的审视和不屑：“瞧瞧，狐狸尾巴藏不住了。盟友？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这天下，哪有平白无故的结盟？无非是想让苏氏和你，给他当马前卒，为他傅家的内斗添一把火罢了。”
苏晚定了定神，按照武曌的授意，脸上反而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自嘲。
她转过头，直视着傅寒廷深不见底的眼睛，轻声反问：“傅总是在开玩笑吗？您说的盟友，是指傅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轻，却也更尖锐。
“傅家自然是庞然大物，可我们苏家如今这光景，怎么高攀得起？再说……傅总您现在身体不便，傅家内部，似乎也算不上风平浪静吧？我们苏家这艘小破船，就不去给您这艘巨轮添乱了。”
这话，够直接，也够冒犯。
简直是把“你自身难保，还想拉我下水？”这句话拍在了傅寒廷脸上。
出乎意料，傅寒廷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沉在胸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震颤。
“苏小姐果然快人快语。”
他赞了一句，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昏暗的光影里显得愈**廓分明。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省时省力。”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牢牢锁住苏晚。
“我虽然腿脚不便，但脑子还算好用。至于为什么选你……”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苏晚的心上。
“因为苏小姐你的能力，以及……你身上藏着的某些‘东西’，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我认为，我们才是天生的盟友。”
最后那句话，他意有所指。
苏晚的脊背瞬间僵直。
什么意思？他身上藏着的东西？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
武曌也沉默了。一种被窥破天机的警惕感，让她这位千古一帝都感到了一丝寒意。是试探？还是他真的掌握了什么？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傅寒廷脑中响起：“阶段性试探完成，真命天女对宿主警惕性提升30%，好奇心同步提升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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