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助理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傅寒廷的桌上，报告着苏家最近的动静。
“……苏小姐近期的消费记录有些特别，几笔大额支出都用在了古董和文玩字画上。另外，苏家最近……很热闹。”
傅寒廷翻动着文件，视线落在“苏家热闹”几个字上，唇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
他能想象得到，那位从盛唐而来的女帝，会如何用她的方式去“整顿”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知道了。”他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敲，“去办件事。”
……
苏家别墅的门铃被按响时，苏晚正在客厅里，试图跟脑子里的另一位“住户”讲道理。
“陛下，咱们能不能别一看到电视里的鉴宝节目，就说要把人家的东西‘收归国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看看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武曌的声音理直气壮。
苏晚扶额，正要反驳，佣人已经领着一个西装革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苏小姐，我是傅总的助理，奉命给您送一样东西。”
助理的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盖着红丝绒布的巨大箱子。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傅寒廷？他又想干什么？
当那块红布被揭开，一尊流光溢彩的凤仪摆件赫然出现。纯金打造的凤凰振翅欲飞，凤羽上镶嵌着细碎的红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华，其工艺之精巧，气势之磅礴，竟不输宫中珍品。
苏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脑海里已经响起了一个威严又满意的声音。
“嗯，此子颇识朕意，赏！”
苏晚：“……”赏什么？赏他一个现代社会的九年义务教育吗？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份礼太重了，重得烫手。
助理仿佛没看到她的为难，又递上一张设计精美的卡片：“傅总说，若苏小姐对礼物满意，希望能邀请您明天参观一下傅氏旗下的高科技产业园，了解一些现代社会真正的‘国之重器’。”
“国之重器？”武曌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最终，在女帝陛下的“圣意”下，苏晚还是坐上了前往科技园区的车。
一踏入那个充满了未来感的地方，苏晚还没什么感觉，武曌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个眼神锐利、随时准备把大观园收归己有的刘姥姥。
当看到一架无人机平稳地从空中飞过，精准地降落在指定位置时，她彻底不淡定了。
“此物……可能负重？”武曌的声音直接在苏晚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苏晚只好硬着头皮，将问题转述给一旁负责解说的技术员。
技术员愣了一下，还是专业地回答：“可以，根据型号不同，负载从几公斤到上百公斤不等。”
武曌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挂载火油、滚石，集结成阵，于万军之上奇袭敌营，何如？”
苏晚：“……”她能假装不认识自己脑子里这位吗？
她只能尴尬地对一脸懵的技术员笑了笑，含糊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对军事比较感兴趣。”
技术员的表情更古怪了。
接着，他们又参观了人工智能大数据中心和虚拟现实体验区。
武曌的问题也越来越离谱。
“这‘人工智能’，可能推演战局，分析人心？”
“那‘虚拟现实’，可否为朕打造一座永不陷落的数字皇城？将朕的文武百官、万里江山尽数纳入其中，朕便可于虚拟中，运筹帷幄，俯瞰天下！”
技术员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求助似的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傅寒廷。
“咳。”傅寒廷清了清嗓子，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他没有嘲笑这些问题的异想天开，反而认真地看着苏晚的眼睛。
“陛下所言，并非虚妄。”
一声“陛下”，让苏晚浑身一僵，脑海里的武曌也瞬间沉寂。
傅寒廷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用一种她能轻易理解的方式解释起来。
“无人机，可为斥候，日行千里，探查敌情；亦可为死士，集结成阵，便是漫天箭雨，冲锋陷阵，无需一兵一卒伤亡。”
“人工智能，可为谋士，推演万千可能，寻最优之策。至于数字皇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性，“只要技术足够，理论上，可以。”
他用古代的军事、政治术语，将现代科技的内核剖析得清清楚楚。
一番话说完，技术员已经是一副“原来还能这么解释”的表情。
而武曌，沉默了许久，才在苏晚的脑海里缓缓开口：“此人……倒有几分经天纬地之才，堪为朕之‘工部尚书’。”
苏晚的心却越沉越深。
傅寒廷，他绝对不是在对牛弹琴。他说话的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是“苏晚”，而是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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