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锦绣疑惑道,“四妹妹问我宫宴用酒作什么?对了,止容呢?”
陆止容被吕锦绣缠了一上午,实在是怕了,压根不敢进来。
陆鱼禾顺嘴胡扯,“我二哥这两日得了一种天越冷身体越热的毛病,在外面凉快呢。”
随即满脸堆笑坐在一旁,眼中翻涌的期待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吕锦绣尴尬的笑了笑,“四妹妹,挖绝鸡是什么鸡?”
吕锦绣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不确定,再试试。
她双手比划抡锤砸东西的样子,“八十!八十!八十!大锤八十小锤多少?”
见吕锦绣仍旧一脸疑惑,陆鱼禾倾身向前,“who ?are ? you ?”
吕锦绣愣了愣,“呼?呼什么油?”
这些全部都接不上?肯定不是老乡,老乡哪能忍得住。
吕锦绣像是明白了什么,脸逐渐涨红。
“四小姐想赶我走,不必这般卖力做出神颠颠模样,跟我明言即可。”
“不是不是。”
陆鱼禾连连摆手,脑筋一转,“我的意思是,吕姐姐凭什么说我爹得了脏病?总得有个理由,不然就是想羞辱我家,咒我爹死。”
吕锦绣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事情太过玄妙,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花柳病药石难医,我来也只是让止容心里有个准备。”
她总觉得吕锦绣嫁给她哥不是什么好事,今日刚好问个清楚明白,也好心里有底。
于是,她死皮赖脸道,“我傻白甜,吕姐姐说什么我都信,吕姐姐是不是梦见了自己的未来,是不是梦见我爹得病后我娘求过吕家医馆帮忙医治?”
吕锦绣微微蹙眉,“梦里的事情岂能当真?你是在说我傻吗?”
既然吕锦绣不接做梦这茬,她只好直接道,“吕姐姐是不是死过一回?”
从吕锦绣要嫁她二哥,到今日来告知花柳病,都太不合理。
无非两种可能,穿越或重生。
她已经确认不是老乡,那就是重生了。
吕锦绣瞳孔一震,羞怒道,“我死了还怎么站在你面前?你想骂我是鬼东西,不用如此拐弯抹角。”话落,愤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厅堂。
若不是重生,还能是什么?
吕锦绣不愿说实话,她也不能劈开吕锦绣脑子看看。
陆止容一直等在外院,见吕锦绣出来,撒腿就要跑,可惜被吕锦绣追上拉住了胳膊。
“止容哥哥为何不敢看我?”
吕锦绣叫的甜腻,吓的陆容止双手合十念念叨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吕锦绣眼含秋波,“止容哥哥,我长得不漂亮吗?你若是看我一眼,我不相信你还能两眼空空。”
陆止容感觉自己要碎了,“阿弥陀佛,狂言过耳不入心,吕三小姐请自重。”
陆鱼禾从厅堂走出,就看到这一幕。
哟呵,这就调戏上了?
出门前忘记抓把瓜子,干看戏怪单调的嘞。
这时,兰芝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道。
“小姐,刚刚李管家来报,说有人在府门闹事,喊着老爷得了脏病,还传染给了他的娘亲。”
陆鱼禾怔了怔,“我爹睡了他娘?”
兰芝缓了一口气,“奴婢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夫人跟老爷如今在九皇子那里,让您赶紧去处理一下,定要护住陆府名声。”
陆止容跟吕锦绣也听到了陆鱼禾这边的动静。
“止容哥哥,这下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吕锦绣像是沉冤得雪,激动的声音颤栗,紧紧抓上陆止容的胳膊。
“他是不是在吕家医馆给他娘拿的药?”
陆止容猛地抬头,眸光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温度。
吕锦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他在我家医馆拿药的时候,说他娘亲是被陆老爷传染的脏病,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陆鱼禾:“……”
是因为这样吕锦绣认为她爹得了脏病?
陆止容不冷不热道,“原来如此,你未曾搞清楚事实真相,就凭他人胡言乱语就来找我,还是说此人登门闹事是你出的主意?”
“止容哥哥误会我了,我……”
陆止容根本不想听吕锦绣的解释,快速跑到了陆鱼禾面前。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虽然带病的美妾被送走了,可她还是担心陆青柏身体出问题,有让府医每隔两日就给陆青柏把一次平安脉。
况且陆青柏最近不是守在兰香苑,就是跟苏明月在一起,连去姨娘们院子里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出府找别的女人。
闹事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陆府门外,呜呜泱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府门缓缓打开,陆鱼禾从门内走出。
“何人敢在陆府闹事?”
她立在台阶最高处的一刹,高门贵女的威势似从骨子里渗出来。
“阿弥陀佛……”陆止容一袭白衣温润如玉,指间捻着一串白玉菩提,显得不食人间烟火。
围观人群寂静了片刻,忽地又碎开几声窃语。
“这是四小姐,打小是个美人胚子,做营生可是个能耐的,就是抛头露面不好嫁人喏。”
“那就是陆二公子吧,听说与佛有缘是个佛子,神叨着呢。”
台阶下,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披麻戴孝,站得像根歪拧的钉子,三角眼里淬着钩子似的精光,见到陆鱼禾的一刻喊的声嘶力竭。
“陆老爷脏病缠身传染给我娘,我定要为我娘讨一个公道!”
陆止容无视少年,俯身对一旁的陆鱼禾小声道,“圆脸,横眉,三角眼,咱爹生不出这么个品种,是野种的可能性为零。”
“人家万一不随爹随娘呢?”
李管家也凑上前,悄咪咪道。
“老爷年轻时貌美如花,品位审美都不差,不至于搞那样的。”
陆止容点头,“同意。”
少年被他们当空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我跟你们说话呢!”
陆鱼禾随意应付道,“哎呀,这是谁家的儿子跑来我家认爹了?”
少年脖颈拉出嶙峋的弧度,活似只饿了三日的秃鹫,“谁要认爹了?我爹死了,娘被你家抢走了!”
陆鱼禾冷冷道,“哦,我爹不爱睡寡妇,说吧,想要多少银子?”
少年通红的眼底淬着毒火,“你爹害我娘得了脏病,最起码赔偿我一千两,不然你全家都是狗娘养的畜生!”
陆鱼禾二话不说上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我去你大爷的那条腌黄瓜腿。”
少年被扇的脚下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站稳,被陆鱼禾揪住孝衣前襟,反手又是一大耳刮子,“年纪不大嘴倒是挺脏。”
这一下直接把少年扇倒在了地上。
“你们陆家太欺负人了!”少年捂着红肿的脸颊声泪俱下。
一直在门内偷看的吕锦绣突然冲了出来,护崽般半跪着扶起少年,看陆鱼禾的眼神充满了指责。
“他说的都是实话,陆老爷确实得了脏病,四小姐怎么能无缘无故动手打人?他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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