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阳光斜斜地铺洒在地板上，光影斑驳。沈逸正埋首在一堆病历当中，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到门口那道身影上。
这人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衣领竖得高高的，遮住了大半个脸，就露出一双透着疲惫的眼睛。
“看病？”沈逸语调平平，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一颗金属纽扣，那是昨夜那个“实习医生”留下的，他没事儿就拿在手里摆弄。
“不着急。”这人慢慢走进来，脚步轻得好似没踩在地上，“我想先跟你聊聊。”
沈逸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坐。”
这人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就像常来这儿似的。他没摘风衣领子，也没掏身份证或者医保卡，就直直地盯着沈逸，眼神里带着试探。
“你是沈逸？”他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
“你觉得呢？”沈逸反问，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能找到这儿来的，都不简单。”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笑了：“果然厉害，名不虚传。我听说，你以前是‘医王’。”
沈逸的手指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现在就是个普通医生。”
“我可不这么看。”这人压低了声音，“你昨晚把赵家的人解决了，是吧？”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刮过，吹得窗帘一角飘动，好似无声的警示。
沈逸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淡淡地问：“你到底是谁？”
“一个病人。”这人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张X光片，轻轻搁在桌上，“你能帮我看看不？”
沈逸拿起片子对着灯光瞧，眉头微微皱起来。肺部有阴影，边缘模模糊糊的，不像是普通的肿瘤，倒像是某种少见的毒素沉积。
“你这病，不是医院治不了，是你不想让人知道。”沈逸放下片子，目光犀利，“说吧，你想要啥。”
这人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早料到沈逸会这么问：“云兮的事儿，你还记得多少？”
沈逸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还是很平静：“你想说啥？”
“我见过她死之前的样子。”这人慢悠悠地说，“她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意外，而是……被人灭口。”
沈逸的手指在桌下攥成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他知道云兮的死不简单，可亲耳听到这话，还是像被撕开伤口一样疼。
“谁干的？”他声音低沉。
“赵家。”这人顿了顿，“但他们背后，还有更厉害的势力。”
沈逸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接着说。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快死了。”这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泛青，“那种毒，只有你能解。”
“所以你想用这消息换条命？”沈逸冷笑一声，“你挺精明啊。”
“精明点儿才能活得久。”这人抬头看着他，“你愿意救我不？”
沈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向药柜：“脱衣服。”
这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沈逸给他检查身体，发现毒素已经深入经络，再拖几天，恐怕自己也没办法了。
“你咋中的毒？”沈逸一边调配针剂一边问。
“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人小声回答，“云兮死前，给我看了份资料，里面是赵家跟国外一个组织的秘密交易。她想曝光这事，结果……”
沈逸手里的针管停了一下：“那份资料在哪儿？”
“我藏起来了。”这人苦笑着，“但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真想知道真相，就得先让我活下去。”
沈逸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你凭啥觉得我会信你？”
“因为你没别的办法。”这人直直地盯着他，“你不想再错过机会，对吧？”
沈逸没回应，把针头扎进他的穴位，手法又准又狠，像是在惩罚他，而不是治病。
“忍着点。”他说，“这针，比你的谎话还疼。”
这人咬着牙硬撑着，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沈逸一边扎针一边观察他的反应，心里有了判断：这人确实中了毒，但他说话太有目的，好像每句话都是算计好的。
“你叫啥名字？”沈逸突然问。
“陈远。”这人喘着气回答。
“陈远？”沈逸轻蔑地笑了，“你要是真叫这名字，我都能把赵天豪请来喝茶了。”
这人愣了一下，接着苦笑着摇摇头：“你果然不好骗。”
“不用骗我，我也能知道真相。”沈逸冷冷地说，“但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活着把真相告诉我。”
治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时，陈远的脸色好多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谢你。”他轻声说。
“别急着谢。”沈逸收拾好工具，“你现在情况稳定了，不代表毒全清了。接下来三天，每天早上来一趟。”
“行。”陈远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啥？”沈逸挑了挑眉。
“赵家内部用的信物之一。”陈远说，“我在他们秘密据点捡到的。说不定对你有用。”
沈逸拿起玉佩，翻过来，背面果然刻着个熟悉的图案——三只交错的手掌，中间握着***术刀。
“看来，赵家比我想得还复杂。”沈逸低声自语。
陈远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沈逸：“小心赵家。”
沈逸没去送他，站在窗边看着他走出诊所大门，消失在街角。
这时林婉儿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午饭。
“又是新病人？”她随口问了句。
“嗯。”沈逸应了一声，顺手把玉佩塞进兜里。
林婉儿看出他神色不对，皱着眉问：“咋啦？”
“没啥。”沈逸接过饭盒，打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吃饭吧。”
林婉儿没再追问，她心里明白，沈逸又要接近某个危险的真相了。而她，也早已没办法置身事外。
与此同时，诊室角落的抽屉里，那颗小小的纽扣发出微弱的蓝光。那是昨夜那个“实习医生”留下的，此刻好像在悄悄启动什么程序。
沈逸没留意到，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匿名短信：
【云兮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沈逸瞳孔猛地一缩，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街道还是那么安静，行人来来往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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