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的面孔占据了整个天空,樱花和月桂在她的气息中剧烈摇摆。
"我们不知道什么誓约。"苏晴努力使声音不发抖。她后颈的胎记又开始灼痛,但与之前不同,这次疼痛中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像是试图传递信息。
赫拉的眼睛——由无数旋转的樱花组成——微微眯起:"在第一个黎明之前,你们自愿分离。"随着她的话语,溪水升起形成水幕,展示出远古场景:两个光之生物在众神面前被一分为二,月桂与樱花分别植入她们灵魂。
葵突然从苏晴身后走出:"因为我们想帮助人类记住美好。"她的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韵律,"但你们害怕.….."
"够了!"赫拉的怒喝震落漫天樱花,"记忆本应是神的特权。"水幕画面变换,显示出历代双生子在轮回中相遇又分离的悲剧,"每次你们接近真相,就会遭遇不幸。"
苏晴突然明白过来。那些修女的火灾、和服女子的早逝、甚至她祖母被迫离开希腊...都不是巧合。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你一直在阻挠我们?"
赫拉的面孔变得柔和,却更加可怕:"这是保护。"溪水组成她纤细的手指,轻触两人胎记,"完整灵魂无法长久滞留人间。若强行合一,必有一方消逝。"
天空突然下起银色的雨。每一滴雨珠中都包含着花镜花店某个时期的影像:芙洛拉年轻时在月桂树下与某个东方女子告别;更早之前穿黑袍的守护者目送船只远去;无限轮回中,永远是一个留下,一个离开。
“选择吧。"赫拉的声音渐渐远去,"一人成为永生守护者,另一人永远遗忘。这是最后的仁慈。”
女神的面孔消散在樱花雨中。苏晴和葵站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小桥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并蒂花——半枝月桂,半枝樱花。
一阵急促的铃声将两人的意识拉回现实。苏晴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地下室,怀里抱着昏迷的葵。水池恢复了平静,天平却呈现出奇妙的状态——金橄榄枝和银樱花枝达到了完美平衡,中央的指针笔直向上。
墙上的青铜编钟再次自动鸣响,这次奏出的是欢快的调子。十二尊雕像不知何时围成一圈,将她们护在中央,每尊雕像手中的花都变成了并蒂品种。
苏晴帮葵坐起身,惊讶地发现葵的樱花胎记已经完整——那片残缺的花瓣完全长好了,纹路与她自己的月桂胎记如出一辙。
葵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眼:"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的瞳孔在苍蓝色火炬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梦里我们拒绝了她。"
苏晴扶着她站起来:"那不是梦。"她指向天平,"看,我们改变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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