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南国二三事 [书号3632043]

向着朝阳出发

《南国二三事》 江南第一烟囱/著, 本章共4376字, 更新于: 2025-06-20 19:04

余寒如获新生,紧握双刀,灵魂再次归位,崭新的力量瞬间布满身体的筋脉,之前受伤的部分也被立时修复,余寒脚踏七星,双刀借势狂攻,心里说不出的畅快。那老者见状,双目出现不怒反喜,长剑不停招架着余寒的攻击,却少了刚才凌厉的杀气。

余寒一轮攻过,突然收招往后跃出,紧接着拜倒了下去,道:”徒儿见过师父。“余寒本就聪慧,突然感受不到了对方的杀气,加上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判断出了这人是谁。

赵霆见状大骂,:”你小子临阵投敌可是疯了?“说罢准备伸手去拉余寒,却见对面老者也停下了攻势,收招而立。那老者双手一摸,立时换了一副面孔,原来是用了易容术,正是余寒的师父,夜师傅轻声道:”起来吧,好徒儿,生死之间能连破两境,你是青出于蓝咯。“语气前所未有的亲切。

余寒再拜,道:”谢过师父。“

”你本身就天赋绝伦,为师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日你便要走,为师便委托你一件事情,此事事关重大,你切记不可冒进,循序为之。“夜师傅正色说道。

”师父所托何事?“余寒问道。

”此行艰远,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办到,等你功力超过为师,你须去北地凌云峰,第一是带我给师门祭拜,第二是你须寻访到当年北地夏侯家的后人,把整个交给他。“说完,夜师傅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盒子,递给余寒,”这是黑曜石的盒子,外力不可能打开,只有夏侯氏的后人才有打开的方法,打开之后,若是夏侯氏的嘱托,你有能力务必办到,若是登天般的事情,那就算了吧。“夜师傅举首望天,天边此刻已经出现了点点霞光,山中的飞鸟不时扑棱棱地飞出,早起的鸟儿始终有虫吃。凉亭旁边,昨日赵霆纵火地草垛已经燃烧殆尽,众人昨日打斗激烈,地上一片狼藉。

夜师傅沉吟片刻,续道:“你这一身本事,今日又得精进,应付一般得江湖人绰绰有余,以后得路,要你自己走了。你肯定想问,要是你刚才没有借势突破,现在是什么下场。”夜师傅看着余寒,然后指了指昨日被长剑钉在地上的黑衣人,“那就是和他一样,江湖本就是险恶之地,你也不用知道为师姓甚名谁,我教你武功,教你品行,也是为了达到我的目的,要是你和他一样,昨日这一关你都过不了,那还不如死了痛快,此人也是我物色的徒弟,教他之时,我都是易容前往,今日你能脱颖而出,比我期望中的结果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欣慰。至于你这位朋友,就和你一起去吧,为师在给你留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些灵药,你让他在路途中服下,调息好内伤。”

夜师傅接着看向赵霆,从袖口丢给赵霆一本书籍,道:“你小子身板倒是不错,兵器也算是把好兵器,无奈招式太差,内力欠妥,这本册子,你回头好好看,好好学,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我安排了马车,即刻就到,就当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说罢,夜师傅不再言语,转身而去。清早的太阳即将从山头喷薄而出,两位少年此时才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余寒才刚突破,此时又困又饿,赵霆则是躺在地上,迫不及待地看着夜师傅给他的秘籍,这秘籍书皮已被撕去,赵霆看了个大概,大体时一门刀法和匹配的内功,看了几眼,不禁被深深吸引,只感觉前几年自己学的武术和这本书相比真实云泥之别,浪费了自己的大好光阴,等反应过来,已是夜师傅安排的马上到了,而夜师傅早已不见踪影。

“有机会替我谢谢你师父,这书里的功夫,我学会了护你周全,也算是付了学费了。”赵霆对余寒说,然后一跃上了马车。赶马车的是西村镇的一个哑巴,人称哑巴三,哑巴三这么多年一直干这个营生,上车之后,车厢里面已经备好了被褥馒头,余寒和赵霆一顿吃喝,余寒翻开师父留下的包裹,从里面找了些丹药,给赵霆服下,赵霆本身就疲倦,加上药力,不多时昏昏睡去,余寒撑了一会,伴着马车车轮的咯吱声,也沉沉入睡。

江湖本是是非地,多少爱恨与情仇。

等余寒醒来,已是第二天傍晚,余寒伸了个拦腰,发现车已经没走了,于是撩开车帘,跃下车去,哑巴三在不远处的河边饮马,看到余寒瞎扯,哑巴三很殷勤地抛过来,嘴里啊吧啊吧地说着,一边比划一边从腰间拿出一封信,然后等着余寒,余寒展开信笺,果然是师父写的,只有短短几句:“哑三送你到渡口,你自行渡船而过,后面的路,你自己走。”

余寒本就不愿意浪费时间,拿出银钱给了哑巴三,然后掀开车帘,发现赵霆还一如既往地打着呼噜,于是一脚上去,赵霆虎躯一震,猛地坐起,一看余寒刚把脚收回去,立刻破口大骂:“老子好心陪你出门,护你周全,你就这样对老子?老子还没找你要工钱呢,你这一脚,我告诉你,你的钱我肯定是不会还了。”余寒当然知道这家伙什么德行,不耐烦地说:“快起来,不然晚上的船都没了。”

澜江是西部边陲和内地的天然屏障,一年三季都波涛汹涌,凶浪嗜人,平时要过江,要走好几百里路,到下游比较平缓地地方去渡河,现在时节,正是澜江难得的心情好的时候,多处都可以渡江,也是江两边的农户猎户商人做生意的时候,余寒和赵霆都没出过远门,不过西村镇的复杂环境造就了两个人内敛的性格。走了不多会,就到了江边乡民商人自发组建的一个小集,大大小小的帐篷看起来还颇有规模,集里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各类山货,古董,药材,矿石,还有各色饮食,酒摊,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争吵声,颇为热闹。甚至还有个把帐篷外面挂着风铃,里面则是娼妓,不少人进进出出。两个少年人虽然性子稳重,但是都没出过远门,见到这阵势,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哎,木头,咱们去吃点啥,我可是快饿死了。”赵霆本是一个话多的人,这一路走过来,不停和余寒搭话,余寒起初还随意应承两句,后面发现这家伙实在是话又多又密,索性专心走路,不再理他,于是赵霆就开始不停给余寒起外号,选来选去,从阉鸡,闷驴,僵尸等诸多创意中选了木头这么一个外号,赵霆看起来颇为满意,单方面就同意了这次命名,便自得其乐地喊了一路。

“行。”余寒看了看天色,“你想吃点啥?”

“就那个。”赵霆手指向一个烤羊地摊,那羊腿烤地香气四溢,油脂吱吱作响,赵霆早就相中了,余寒也没反对,两个人就坐了过去。

“老板,给我们来两条羊腿,两角好酒,钱少不了你地。”赵霆屁股还没坐稳就大喊一句,引得旁边的酒客偷来诧异的眼光。赵霆也不见外,哈哈一笑,然后就开始催促老板,“搞快点搞快点,我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呢,你看我对面这兄弟,昨天晚上他二百多斤,今天已经饿成这样了。”

店老板连忙答应道:“客官说笑了,马上来马上来,老二,先把酒打好了给两位客官送过去。”

不多时羊腿上桌,这羊腿的确是烤的又嫩又香,赵霆大快朵颐,一点吃相都没有,余寒也是吃的满手满嘴都是油,吃完之后,赵霆难得结了反潜,两个人也不停留,往渡口赶去。

刚坐旁边一桌的酒客互相给了个眼色,在桌上留下银钱,也跟了上去。

余寒是干这行的祖师爷的,自然知道身后跟了人上来,身边的赵霆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余寒不动声色地把脚一伸,赵霆此时正说着十四岁猛虎帮地前辈第一次带他去逛窑子地英勇事迹,一不小心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正要骂,看到余寒给了个眼色,立刻明白了过来,但是嘴里还是没吃亏:“哎哟,你这个混账,怎么走路的,还好老子武功了得,酒也没喝多,不然老子要摔死在这。”说完,借势准备来个前空翻,结果真结结实实摔了一下,连忙爬起来,一边骂这破地一边吹嘘自己的武功,低级失误才没起来。

余寒则提高了声调,说到:“你赶紧的,误了老爷的事情,东西送不到,我们都要挨板子。”说完加快了步伐。

集市道渡口有一段路没什么人烟,官府在渡口有设岗,收取渡船税,查身份,做登记。这里集市本来就是个黑市,尤其到了晚上,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拖出来卖,自然不愿意离官府的人太近,所以这段路上人烟稀少,偶尔有路过的车马,车夫也是把鞭子抡得老高,生怕在这里停留。余寒一看附近也没什么人了,于是在路边找了棵树靠坐下来,准备歇口气。

后面跟着的那帮人早就跃跃欲试,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出手阔绰,背着得包裹里面肯定有不少值钱得好物件,那个看起来像保镖的壮硕年轻人虽然带着把长刀,摔地上差点爬不起来,一看就是个假把式,这把长刀看起来也值个几两银钱,等会酒一并接收了,那年轻斯文的小伙面目清秀,打扮打扮可以运过渡口,卖给城里的达官贵人,那些人都玩的花的很。见两人停下,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站定围住之后,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说道:“两位公子从哪来,到哪去啊?”

余寒并未理睬,继续喝着自己的水,赵霆则是好整以暇,答道:“我们从东边来,到西边去。各位有何贵干?我看你们也不像好人,莫不是拦路的贼人,要吃我们的肉?我的肉又柴又酸,好几天没洗澡,就不劳烦了,他吃起来应该不错。”

对面的大汉见他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哈哈一笑,抽出大刀,说道:“你们要是想留性命,就把身上之前的东西全部交出来,老子还给你们留点渡河钱,要是不识相,那老子就亲自动手,把你们丢下江去,你们自己飘过去。”说完甩了几下刀身,作势要砍。他们哪知道这两个少年从小就在西村镇这种地方长大,这种事情不说见过,像赵霆这种人,亲自操作过都不知道有多少起,这也算是遇到劫道的老祖宗了。

赵霆慢悠悠地放下包袱,站了起来,对着余寒说:“别的不敢说,今天地羊腿烤的就比镇上好吃,但是论劫道,真实不专业。”说完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冲着为首地大汉开口道:“来,有种你来砍我,不砍我你是我儿子。”

那大汉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勾当,对方从来都是吓得屁滚尿流,哪见过这样地年轻人,心中大怒,一边招呼兄弟一边挥刀就砍,结果刀还没挥出一半,自己地肚子就结结实实吃了一拳,刚刚吃的羊腿喝地烧酒立刻哗啦啦吐了一地,身子蜷缩地像一只大虾,动弹不得。旁边还有三个人见状,立刻舞着大刀围了过来,希望能救出自己的大哥,心想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是六手,还有三把刀。结果不言而喻,赵霆一拳一个,全部给干在了地上。这帮好汉果然也是好汉,本着能屈能伸,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立刻开始求饶,口号也是五花八门,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娃,父亲生性好赌,自己多么无助,都怪躺地上呕吐的大哥胁迫,自己才走上了抢劫这条不归路。躺地上的大哥听见他们这么说很是生气,想回两句嘴,却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余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给了赵霆一个眼色,说道:“好了,别惹事端了,咱们赶快赶船去,别耽误了老爷的大事,耽误了我们都担待不住。”说完拔腿就走,赵霆正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帮歹人,看余寒这么一说,骂了几句,连忙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一路上赵霆缠着余寒问,余寒依然是不答话。不多时两人已经到了渡口,这渡口一天三班船,六个来回,余寒他们只能赶上最后一班船。这渡口每年就开一季,其他三季这里人迹罕至,江两边的官府就趁着这季节大肆捞钱,白天征税,晚上蒙上面巾就是土匪,生怕自己地面上的肥羊被放到了对面。

查验余寒二人的官兵盯着两人看了许久,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东西,这才收了银钱,挥手放行。余寒二人到了船上坐定,余寒才跟赵霆讲:“这帮人你就是一人一刀杀了,也没什么用,无非出口气,我看他们拿的兵器,后面应该有大鱼,我们等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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