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江既白率先挑起了话题，“一直听你说烈尸、烈尸的，它们到底长什么样子？和电影里的丧尸差不多吗？”
连霍霆山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霍骁。
霍骁示意陈在野拿来平板，试图画出记忆中的形象，展示出他并算不上高超的画技。
“你这……画得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钱慧敏忍不住笑着吐槽：“有纸笔吗？你来形容，我来画。”
霍骁尴尬地笑了笑——这已经是他结合印象尽力描绘的结果了。
钱慧敏像是江既白的熟女版，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一支笔，一张纸，随着霍骁的描述，他记忆中那种扭曲而狰狞的烈尸形象，竟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
“敏姨，太厉害了！”霍骁拿起画纸，忍不住赞叹：“我描述得那么笼统，您这简直像是照着实物画出来的！”
钱慧敏谦虚地笑了笑：“平时偶尔会帮警厅做模拟画像。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修改的？”
“又不是找犯罪嫌疑人，这样已经和我记忆中的烈尸没什么差别了！”
霍骁只能表达出一个大概，很多细枝末节都是靠着钱慧敏自己脑补出来的。
正如江既白所问的，烈尸在体态上与电影中的丧尸确有几分相似。
但不同之处更为骇人：它们不像腐烂的尸体，而更像是一具具仍在燃烧的焦尸。
它们全身布满大面积严重灼伤、碳化与皲裂的痕迹，皮肤整体呈暗红色，裂缝中隐约透出暗红光芒，仿佛体内有熔岩流动。
背部、肩膀、关节等处常形成坚硬的、琉璃或火山岩状的钙化痂块或增生角刺——那是身体为容纳内部狂暴能量而产生的畸形变异。
烈尸没有眼球，眼窝深处却燃烧着两团苍白的光。
这光芒并非用于视物，而是像热成像仪一样，能感知到生物体内的灾火因子。
在烈尸简单的思维中，唯一驱动它们行动的，只有一点——
众人屏息凝神，听霍骁继续往下说。
“能够助燃自身灾火的生物生命力！”
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解释道：“当生物无法抵抗灾火灼心时，灾火因子会先粉碎心脏，继而流转全身，破坏所有器官，最后击穿血管、侵蚀大脑——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死于灾火因子的生物，会在大脑中逐渐凝聚出一枚‘灾火结晶’。这枚结晶，既是烈尸的生命力来源，也是储存灾火因子、促使它们继续成长的关键！”
“烈尸……还能成长？”陈在野惊呼。
霍骁郑重地点头：“当然。每头新生的烈尸，灾火结晶只有指甲盖大小——这还是人形烈尸的标准。如果是虫型，结晶会更小。之后通过杀戮、吸收生灵的生命力，它们会不断变强。”
钱慧敏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不只是人类……其他生物也会变成烈尸？”
“灾日降临，是一场颠覆全球格局、摧毁既有文明、重塑一切地球生物的大变革。”霍骁语气沉重，“人类，只是众生中的一员。在这场灾难面前，万物‘平等’。”
众人一时屏息。
最滑稽的是陈在野，他表情紧张地四处张望。
“你看什么呢？”霍骁疑惑。
“找找有没有蛇虫鼠蚁……万一已经变成烈尸了，那我们不就惨了……”
这话一出，连江既白也吓得脸色发白，不自觉地靠向霍骁。
“别自己吓自己。”霍骁宽慰道：“很多小型动物根本撑不到异化，就在高温中死去了。真正能异化成烈尸的已是极少数，而且它们一旦出现，会发出液体沸腾或柴火爆裂般的嘶吼声。单独一只出现的话，我们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烈尸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数量，短板则是思维呆滞——它们只凭生物体内的灾火因子分布分辨敌我。只有进化到‘将主级’的烈尸，才会产生领地意识，聚拢低阶的‘兵甲级’烈尸。”
兵甲级？将主级？
霍骁没有立即解释烈尸的等级划分，而是神情凝重地告诫众人：“灾火的燃烧需要生命力作为燃料。对我们这些生灵而言，一旦自身的生命力无法抵抗灾火灼心之痛，就会沦为灾火的养料，成为它的奴隶——这就是异化的简化全过程。”
“烈尸的生命体征已彻底变异。支撑它们存活、甚至某种程度上如同拥有‘不死之身’的恐怖特性，关键就在于它们颅内的灾火结晶。”他继续说道：“只要结晶没有破碎，其中的灾火没有熄灭，它们就能持续作战，甚至实现断肢重生。”
“因此，要想真正杀死一头烈尸，唯一的方法，就是击碎、或者取出它们脑中的灾火结晶。”
“在它们眼中，像我们这样大脑尚未被灾火侵蚀的生物，就是猎物。它们会自发地攻击我们。一旦被它们所伤，甚至被咬中，就仿佛被毒蛇注入毒素，我们会沾染它们体内的灾火因子，极大加速自身‘灼心’的进程，异化为烈尸的风险也将急剧升高。”
“烈尸消耗自身的灾火因子，只为了夺取生物的生命力，当生物的生命力被掠夺，仅剩的灾火因子就会将其异化为最低级的烈尸，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的面孔：“但讽刺的是，烈尸的灾火结晶，恰恰是武能者修炼的基础材料。”
众人一时愕然。
钱慧敏忍不住追问道：“武能者的修炼……要靠烈尸体内储存灾火因结晶？可照你所说，灾火是我们拼命躲避的东西。用灾火结晶修炼，难道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不愧为前世能晋升“军座”的强者，即便在此刻，她也展现出了超凡的洞察力。
霍骁沉默了片刻，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选入武能者培养计划的人们，那个如同地狱的“训练营”……
一百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成为灼能者之外的另一大体系：武能者。
至于其他人，尽数在训练中被灾火吞噬，异化为烈尸，最终连尸体都未能留下。
“成为武能者，是对那些无法觉醒为灼能者的普通人来说，唯一的生路。”霍骁的声音沉静却有力：“随着灾日持续照耀，即便我们研发出各种抵御灼心之法，日积月累之下，每个普通人仍面临着异化的风险。”
“与其被动等待灾难降临……不如主动直面灾难。”
武能者计划，是在末世三年后人类启动的一项自救计划。
在霍骁前世与周济等人同归于尽之前，这项计划已趋于成熟，异化率大幅降低。
当时的人类之中，非灼能者已有近三分之一成功转型为武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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