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变电室
二人准备前往垃圾处理场取“野狗”，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肉腥臭味，毫无预兆地顺着灰雾灌进鼻腔！
顾清欢眼中的金芒瞬间暴涨！她的动态视觉比嗅觉更快捕捉到危险——侧前方浓重的阴影里，一个接近两米高的恐怖身影正缓缓站起！皮肤像融化的蜡油一样滴淌，脊椎处，一截生满红锈、足有手臂粗的钢筋狰狞地刺破皮肉暴露在外！——是改造过的追踪型兽傀！嗅觉比普通兽傀强十倍不止！
“不对还有，天空中在灰雾的深处，一个酷是秃鹫的物体在飞动”，顾清欢用0.3秒每次的帧式图像，对大脑进行补帧反馈，人形秃鹫！是一个掏空了的人皮和秃鹫的翅膀嫁接的东西，“快跑！”顾清欢紧张的说道。
“右边！进变电室！”林沉舟反应快得惊人，一把拽住顾清欢就往旁边一个塌了半边的废弃变电室里冲！
变电室里堆满了破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臭氧味。林沉舟一把扯下工具包，动作快得出现残影！他抄起微型电焊机，又暴力拆下墙上那块布满灰尘的铝制散热片！当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快速游走时，脑海中那金属的“低语”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狂暴，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弹簧！装弩臂内侧！角度15度！必须15度！这样拉弦才能产生共振！力量增幅30%！快！！”
顾清欢抄着铁管死死顶住变电室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兽傀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已经近在咫尺！“你他妈在搞什么鬼？！”她急得大吼。
“做弩！杀它！”林沉舟的声音因为高度集中和莫名的亢奋而微微发颤。他自己都震惊于此刻的选择：一段断裂的脚手架钢管成了弩身，从工具包里翻出的摩托车链条被暴力改造成弩弦，他甚至一把扯下顾清欢战术背心上的一颗金属纽扣，用焊枪瞬间焊在弩臂前端当简易准星！
一大把拇指处的钢钉被林沉舟抛在地面，工具包里的钢锉和微型角磨砂轮机也一应阵前排列，残影中金属的摩擦火花显得是那么耀眼。
当他把最后一根打磨过的、闪着寒光的钢钉卡进弩槽的瞬间——
嗡！！！
手中的金属弩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滚烫的震颤！仿佛他握着的不是一堆废铁，而是一头被唤醒的、渴望饮血的凶兽！它在回应他！
兽傀腥臭的吐息已经喷到了门缝外！腐烂的巨爪狠狠拍在门板上！
“给我三秒！就三秒！”林沉舟猛地转身，将手中那造型粗犷狰狞的金属弩对准了门口！冰冷的弩身紧贴着他的脸颊。
顾清欢的动态视觉瞬间锁定了破门而入的兽傀：它会在0.4秒后狂暴跃起！0.5秒后，那只带着腐肉和骨刺的巨爪会带着千钧之力拍碎林沉舟的头颅！0.6秒后——
嘣——！！！
一声沉闷而充满力量感的崩响！改装弩弦以惊人的力量将钢钉弹射而出！
噗嗤！
钢钉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兽傀那只猩红浑浊的左眼！带着一蓬黑绿色的粘稠液体和碎骨，从它相对脆弱的后脑勺穿出！甚至带飞了一小块腐烂的头皮！
跃在半空的兽傀，动作瞬间僵直！接着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轰隆”一声重重砸落在地，溅起大片尘土。它脊椎处那截暴露的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断裂声。
顾清欢握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怪物尸体。那根钢钉…那轨迹…完美避开了兽傀皮下最坚硬的骨甲覆盖区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它最脆弱的中枢神经！这他妈…
还未等二人对视，一声来自灰雾里的凄厉鸣叫穿过层层雾霾，顾清欢抬眼看透变电室的天棚，帧式图像以每秒24帧的频率向大脑传送信号，是人皮秃鹫以声波的速度向配电室疾速俯冲。
人皮秃鹫翅膀上的铁钉和铁链锁发出阵阵哀鸣，林沉舟听懂到，金属在说，“我在找你，我在找你”！
哪里还想那么多，磨得明晃晃的钢钉再一次架在废铁弩的弓弦上，人皮秃鹫上的金属低鸣“来了来了……”
西北风吹来更加浓厚的灰雾，越来约辣眼睛，变电室外边一团团去年的干枯草蒺藜北风卷成漩涡，围绕在变电室周围形成一个风做成的大缸，天空中俯冲的人皮秃鹫就像马上就要刺入大缸中的一枚标枪。
“还有0.5秒，它身上有微核轰炸系统，不能让它落地，快，老林快想辄！”
林沉舟看是慌乱，但是非常有周章的拿起地上的三颗钢钉含在嘴里，一个鱼跃式前滚翻拿起一张破旧的麻袋，快速飞奔到变电室门外。整个人像一个发满力量的弓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头跟脚成圆环状对接起来。破旧的变电室金属墙板发出呐喊：我们不能死，射它颈椎，射它肱骨……
顾清欢喊道：机械师你干什么！只见林沉舟左手向双脚递上废铁弩，双脚踏住弩身，向上送出90度角的射击姿态，左手紧抓弓弦向自己的头部收拢，右手续上第一枚钢钉，只听嘡的一声，一枚钢钉腾空而起，钢钉的尖部直接传进人皮秃鹫的颈椎第三、第四骨缝，当钢钉尖部从人皮秃鹫后颈的人皮蒙子刚刚探出头的时候，钢钉的尾部正好挂住第三第四就颈椎的连接处，飞行的惯力硬生生的将第三第四节颈椎撕开，人皮秃鹫的额头飞向上方75度角方向。
失去头部的人品秃鹫变化一个飞行方式继续向变电室飞来，林沉舟的第二颗钢钉已经飞在天上了，直接打断人皮秃鹫的弘骨，人皮秃鹫的尸骸向秋日的海棠叶子，旋转着落下，林沉舟的第三颗钢钉飞出的瞬间，那个破麻袋也跟着飞向天空，第三棵钢钉带着破麻袋包裹着人皮秃鹫在空中打个转从天空落下，从地上爬起来的林沉舟一个鱼跃侧扑将人品秃鹫控制在手中。
顾清欢一脸蒙逼，这根本不可能是临时用一堆破烂拼凑出来的武器能做到的！这需要精准到变态的解剖知识和预判！
林沉舟握着弩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心一片滚烫。刚才那一瞬间，他“听”得太清楚了！弩臂震颤的频率如何与钢钉的重量完美匹配，准星需要向左偏移多少毫米，扣动扳机的力度要多大…那感觉，就像有个无形的、精通杀戮的机械大师在握着他的手！
“你…”顾清欢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钉在林沉舟脸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沉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下意识地摸向手中滚烫的弩身——脑海里那狂暴的金属低语，却在射杀兽傀后瞬间消失了，只留下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灼痛和诡异的空虚感。
呜——呜——！！！
远处，低沉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顾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疤脸！他又来了！”他猛地指向变电室破窗外，“垃圾处理厂后面！那辆‘野狗’！油箱是满的！你们快——”
“走！！！”顾清欢一把抄起林沉舟的工具包，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一脚踢开包裹着破麻袋的人皮秃鹫，两人如同炮弹般射入外面更加浓郁的灰雾之中！
冰冷的、带着腥味的雾气瞬间包裹全身。林沉舟在狂奔中下意识地回头。
在翻滚的灰雾深处，他仿佛看到一个模糊却极具压迫感的黑影轮廓：穿着厚重的皮夹克，脖子上戴着粗犷的铆钉项圈，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猎枪，枪口…正冷冷地指向他们逃离的方向！
“疤脸…”他听到身边顾清欢从牙缝里挤出的、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
引擎的咆哮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震得人心脏发麻！
林沉舟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那把刚刚立下奇功、此刻却显得有些冰凉的改装弩。
就在这时！
嗡——！！！
脑海里，那沉寂了片刻的金属“低语”，如同被重新点燃的引擎，骤然轰鸣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狂暴！带着一种冰冷的、嗜血的兴奋感，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神经：
“拆！组合！升级！下一件！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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