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心中猜想，薛重岚紧紧盯着跟前的杨羽开口道：“你说，你看了幻觉。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见过？”
杨羽抬手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继续看着薛重岚开口道：“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杨羽眼神闪躲着瞟了瞟薛重岚。
此刻，杨羽有点怀疑，自己前后两次出现毛骨悚然的幻觉，是薛重岚搞出来的动静。
但是杨羽又不确定，也不敢向薛重岚当面确认。
反观薛重岚则是一脸沉思，若杨羽这小子真的能看到自己道的具象，那就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无气势不见气势，是地下江湖中证道者公认的定律，绝无可能有错！
杨羽这小子却实打实地打破了这一定律，以未入流的实力和未见道的条件就见了自己方才释放的气势，怎么可能会？！
这小子，未有气势就能见气势了？
饶是薛重岚这种地下江湖镇教级别的强者也闻所未闻，更是见所未见！
薛重岚缓过神后，紧着杨羽继续开口道：“你，看到了什么幻觉？看到了两次？”
如果说刚才自己在河底御气打出的攻击能看到鬼物之具象，是因为自己御气将河水带出，而河水依附在自己的攻击上显出轮廓才让杨羽看见自己道之具象，那第一次与自己相见，杨羽也能一眼凭空看到自己道之具象？
这怎么可能？
杨羽一边抑制心中的恐惧一边回想着继续开口道：“就是，嗯，看到过两次，两次都是看到有像鬼一样的东西向我砍过来，还拿着刀。”
在听完杨羽的描述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后，薛重岚一时怔在了原地。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是仙胎之体，所以违背常理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尽管杨羽违反定律已成为事实，但薛重岚反而没有了一开始的失态。
违背常理的事放在仙胎身上，或许是说得过去的吧。
接受了现实后，薛重岚回复沉着稳重的模样，看着杨羽鬼祟的眼珠子坦然地继续开口道：“此两次场景，确是我有意为之。（杨羽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当时是为验证一番而为，至于这一次，是为了让你感受吾道。既然你可见吾道，于你，也没有坏处。”
薛重岚的话让杨羽的疑虑解开，面露后怕笑容后继续开口道：“这样啊，这样的话，现在再想想，也不是很恐怖了，呵呵。”
确认是薛重岚有意而为之后，杨羽的确对自己两次经历鬼物袭击的恐惧感消弭了很多。
毕竟，杨羽对薛重岚有一种盲目的信任，相信薛重岚绝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歹毒心思。
对自己施展那种可怕得令人发指的，应该是具象什么的，这种行为肯定不是为了加害自己，只不过之前自己不清楚其中原因而已。
现在知道薛重岚刚才对自己再次施展其之道后，杨羽关注的重点就不再是薛重岚施展具象的可怕与否，而是将关注的重心转移到了对薛重岚之道的研究上。
岚叔的道，其实现道之具象化的原理是什么？自己的平衡之道也可以具象化吗？自己的平衡之道该怎么实现具象化呢？
看到杨羽释怀之后，薛重岚也不再废话，而是转身迈步原路返回，一边走一边开口道：“你能感受我的道是因为我见过己道，心中有了己道的具象。你若想让我感受你的道，就先见见自己的道，看看它有无具象。”
薛重岚知道让杨羽见其自己道之具象难度无法用言语表达，究其原因是本源道本无具象。无具象，就意味着杨羽不能直接通过见到自己道之具象才能见己道。
薛重岚向杨羽施展自己道之具象，只是希望杨羽能从自己施展的道之具象摸索出见己道之具象的契机，从而为日后见道打下基础。
感受到薛重岚的良苦用心，杨羽转身跟在薛重岚身后边走边感激地继续开口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苦心！等一下我就立即做饭，您去换洗一下，饭好了我再叫您。”
薛重岚点点下巴没有说话。
跟着薛重岚走了没多远，杨羽在途中将薛重岚刚才打出去的网球捡了回来。
在杨羽捡球的同时，走在前面的薛重岚忍不住低声吐出一个字——“操！”
自己这次算是白跳河了！
这小子要是早说早在第一次见面就能直接看到自己的道，自己也不至于跳这么一次。
在做晚饭时，杨羽一边洗菜，一边琢磨薛重岚向自己施展其道之具象的深意。
岚叔说过平衡之道是本源道，不像剑之道那样其具象就是一把剑可以一眼明了。
但是现在又说让自己见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都没有具象，都没有样子，自己怎么看，怎么见？
岚叔的道能展示具象，应该是在打出网球时沟通网球之后以道显现于自己的内心，所以自己以心去感受，就看到了岚叔的道之具象。
过程是这么个过程，但是，究竟要在沟通网球时该这么沟通呢？
沟通，沟通，肯定是有来言有去语，自己有思想有语言，可那网球有思想有语言吗？
思想，网球可能有，不然岚叔不会让自己去感受对练种飞驰而来的网球的意。
可是，这网球，有语言吗？它能告诉自己什么？它怎么告诉自己其之意？它也会说人话？
不对，网球能说话，不过肯定不是说人话了！
人话，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通过人类语言进行沟通。
是了！
与网球沟通，一定不是以人类语言去沟通！
网球之意，与自己之道。
难道，自己与网球沟通的桥梁不是语言，而是道？！
想到这，杨羽双眼闪过一道精光！
是了，一定是了！
这样的话，在以己道现彼心的整个过程，应该就是先感受网球的意，其次是聆听网球的话语，然后就是以自己的道与网球进行对话，最后应该是说服网球带着自己的道一起前往自己所指之处。
这个过程种，以自己的道与网球进行对话，而自己的道源于自己的心，所以其实就是以自己的心对话网球的意。
沟通网球，不是对话网球本身，而是对话网球的意。
以己道现彼心，网球就是承载道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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