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的复苏舱缓缓开启。
潇冬雪看着"段松"——或者说，拥有段松全部记忆的消防员躯体——坐起身来。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正低头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
"肌肉记忆需要重新适应。"医生翻着检查报告，"神经连接完整，但运动皮层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复健。"
段松抬起头，突然对潇冬雪眨了眨眼："至少这次，我能用左手投篮了。"
那个熟悉的小动作让潇冬雪心脏漏跳一拍——七岁的段松每次恶作剧成功时，都会这样眨眼。
段枫靠在病房外的走廊墙上，左手腕的"S"形疤痕终于愈合成了白色。
"我爸的实验室资料显示，这具身体能承载我哥95%的意识。"他递给潇冬雪一份文件，"但有个副作用——记忆会停留在芯片最后更新的年龄。"
潇冬雪翻到最后一页，呼吸一滞：**「当前意识版本：12岁」**
病房里传来段松兴奋的声音："护士姐姐，现在初中数学都学微积分了吗？"
段枫的嘴角微微上扬："教育局特批他从中一开始重读。正好……"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窗，"让他过一遍本该有的青春。"
校门口的木棉花落了一地。
潇冬雪帮段松整理新领的校服——深蓝色立领，和段枫的高中校服截然不同。
"真的不和我们一个学校？"她忍不住问。
段松——现在该叫他李昀松了——正把玩着新学生证："消防员家属优先分配的向阳中学，就在你们大学城隔壁。"他突然压低声音，"而且这样更好……"
远处，段枫提着两杯奶茶走来。
"你们两个。"段松笑着接过奶茶，眼神清澈得像个真正的初中生，"得有人从头开始监督，看看这些年有没有背着我偷偷谈恋爱。"
阳光下，三个影子并排延伸。潇冬雪突然发现，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完整的姿态站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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