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灰尘在阳光下像金粉般漂浮。
潇冬雪用那把锈钥匙打开门锁时，铜绿簌簌落下。屋内只有一面等身镜立在墙角，镜框雕刻着纠缠的并蒂莲——正是她家老宅被烧毁前，挂在主卧的那面。
镜面有道裂痕，从左上角斜劈到右下，将倒影分割成两个扭曲的世界。
"别碰！"
段松的喊声晚了一步。潇冬雪的指尖已触到裂缝，刹那间无数画面灌入脑海——七岁的段松跪在镜前，正用血在镜面写字；火灾当天的浓烟中，有人将镜子推向衣柜深处；而最后一段影像里，成年后的段枫站在此刻相同的位置，将注射器里的蓝色液体注入镜框缝隙......
医学院的化验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镜框木质中含有神经生长因子受体。"教授推着眼镜，"更惊人的是这些蓝色结晶——"显微镜下，那些从裂缝刮取的样本呈现神经元突触结构，"像是某种生物硬盘，储存着高度有序的脑电波数据。"
潇冬雪的手机震动，段枫发来一张老照片：童年的段松站在镜子前，右手按着镜面，而镜中的"倒影"竟然在做相反动作。照片背面写着：
「镜子是哥哥做的，他说能存住灵魂」*
暴雨夜的地下室，三人首次对峙。
段枫的左手被蓝色丝线缠绕，段松的右眼完全变成铁灰色。而那面镜子立在中间，裂痕处不断渗出靛蓝雾气，在空中凝结成七岁段松的虚影。
"现在懂了？"段松——或者说占据消防员身体的某种存在——指向镜子，"当年我折回去不是为了救人，是要完成意识传输的最后一步。"
镜中的虚影突然开口，声音却是成年段枫的："但你把存储对象搞错了。"它举起虚幻的左手，腕上赫然是"S"形接口，"存进来的不是你的灵魂——是我的。"
潇冬雪后退时撞到保险箱，三份捐赠协议飘落在地。她突然看清了先前忽略的细节：每份协议的"受体"栏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潇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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