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舱的玻璃突然炸裂。
潇冬雪下意识抬手遮挡，却没有等到预想的疼痛。睁开眼时，她看到那些碎片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暴雨。
舱内的"段松"已经坐起身，浅褐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状。他的左手腕"S"形接口闪烁着蓝光，每一次脉动都让悬浮的玻璃碎片微微震颤。
"载体激活度92%。"他的声音带着机械质感，却奇异地混合着段松特有的清亮尾音，"需要最终授权。"
潇冬雪后退时撞上了操作台。显示屏上的数据疯狂滚动，最后定格在一行红色警告：
**「检测到双意识源——是否执行记忆覆盖？」**
实验室的备用电源突然启动。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潇冬雪看到两个"段松"同时向她伸手——一个从培养舱中赤足走来，皮肤还挂着营养液；另一个仍保留着段枫的部分特征，右眼漆黑如墨。
"选我。"培养舱的那个说，"我能给你完整的段松。"
"不......"半转化的段枫艰难地控制着声带，"他是......纳米机器......模拟的......"
潇冬雪突然摸到口袋里的水果糖。焦糖表面在低温下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微型芯片的金属光泽——那根本不是终止密匙，而是一个更小的意识载体。
全息投影在实验室中央炸开。
七岁的段松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透明："阿枫，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他对着虚拟镜头微笑，"我把真正的自己藏在给小雪的糖里啦。"
画面外的童声惊呼："哥！医生说你的心脏......"
"所以需要两个载体嘛。"小段松调皮地眨眨眼，"纳米机器人复制我的记忆，而真正的灵魂......"他指了指胸口，"会跟着小雪的心跳回来。"
现实中的培养舱突然发出刺耳警报。那个完美的"段松"复制体开始崩解，皮肤像干涸的陶土般龟裂。与此同时，潇冬雪掌心的糖块变得滚烫，某种温暖的脉搏开始与她的心跳共振。
段枫——现在能确定他始终是段枫了——踉跄着扑过来抱住她。他左半身的蓝色神经纤维正急速褪去，露出原本的皮肤："原来我哥......从来就没想过......占据我的身体......"
糖壳彻底碎裂，一个金色的小球出现在了潇冬雪掌心。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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