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局档案室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潇冬雪踮起脚尖，从"2010.8.23光明小区火灾"的证物袋里抽出两片布料——一片是染血的蓝色条纹棉布，另一片是纯白T恤的残片，领口标签还清晰可见「段枫」的名字。
"当时救出的是两个孩子。"老消防员翻着记录本，"但登记表有点问题..."
他的手指停在某行被反复涂改的记录上。潇冬雪凑近，看到原本写着「段松」的地方被重重划掉，改成了「段枫」。
化学实验室的离心机嗡嗡作响。
段枫把两片布料分别放入试管，滴入试剂时左手腕的"S"形疤痕突然开裂，血滴进了对照组。
"你疯了？"潇冬雪抓住他的手腕。
离心机停止的嗡鸣中，段枫苦笑："我哥的血样会证明真相。"
检测仪打印出的图谱像一对纠缠的蛇。潇冬雪盯着那几乎重叠的曲线——除了一个微小的波峰差异，那是...
"RH阴性血。"段枫脸色惨白，"我哥独有的血型。"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拍打着玻璃。潇冬雪突然想起火场里那个穿白T恤的男孩，他手腕上确实戴着蓝色的医院腕带——上面写着「RH阴性」。
广播站的红色指示灯在雨夜中忽明忽暗。
潇冬雪撬开上锁的柜子，里面躺着段松的学生证。塑封膜下，那张总是模糊的照片此刻清晰得刺眼——蓝条纹衬衫的男孩举着冰棍，手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疤痕。
"找到答案了？"
段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带着段松特有的清亮音色。他的左手完全变成了"S"形，指甲不知何时染成了蓝色。
潇冬雪举起学生证："火场里救我的人..."
"是穿白衣服的那个。"他微笑着用段松的表情说，"但你怎么确定，当时穿白衣服的是谁呢？"
录音机突然自动播放，七岁的段枫在磁带里哭喊："哥！我们换回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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