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17，潇冬雪拧动收音机旋钮时，电流杂音中突然传来自己的名字。
「下面是来自SF同学的投稿：『小学四年级的潇冬雪总喜欢把橡皮切成小块，她不知道同桌每天都会偷偷换一块新的...』」
主播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潇冬雪猛地坐直身体，膝盖撞到书桌，疼得倒抽冷气。
收音机里的男声继续念道：「『她的书桌右上角有道刻痕，是转学第一天用美工刀划的，因为那天她发现新同桌的草稿本上画满了她老家的窗户...』」
潇冬雪的手指僵在旋钮上——这些细节，连她本人都快忘记了。
第二天课间，潇冬雪故意把收音机音量调到最大。
「『她七岁生日那天摔碎了石榴汁瓶子，紫色裙摆上留下的印渍形状像只蝴蝶...』」
段枫的钢笔尖突然戳破作业纸。他伸手就要关掉收音机，潇冬雪一把按住他的手腕：「SF同学？」
全班哄笑。林小曼转过头：「哇，我们学霸还会给电台投稿啊？」
段枫的耳廓红得滴血，却死死盯着潇冬雪的眼睛：「午夜频道每周三才开，你怎么昨晚会听？」
「失眠。」她面不改色地撒谎，心跳却震得胸腔发疼。
周三午夜，潇冬雪带着收音机爬上了教学楼天台。
「『今天要读的是SF同学九年前的来信...』」
电流杂音中，她听见十二岁的段枫用稚嫩的文字描述着如何在她转学前夜，偷偷在她家围墙外种下一排石榴树苗。
「『如果她回来发现树都死了，我就说是我弄的。』」
身后传来铁门开启的声响。段枫站在月光里，手里拿着同款收音机，天线还闪着微弱的蓝光。
「你果然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潇冬雪按下暂停键，举起从树洞铁盒里找到的那张照片：「所以这些石榴树...」
「都活着。」段枫向前一步，影子完全笼罩住她，「就像我每次说讨厌你...」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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