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李可儿站在画廊门口，看着厉霆深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小宝已经熟睡。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望着窗外城市灯火，脑海中却一遍遍回放着白天那一幕——厉霆深的眼神、他的动作、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记忆里。
他没有放过她。
也永远不会。
第二天一早，设计公司来了一单神秘委托，对方只留下一个邮箱地址和一笔不菲的定金，要求三天内提交一份以“伤痕美学”为主题的室内设计方案。
李可儿盯着邮件内容，眉头微蹙。
这个关键词……怎么会这么巧？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刺眼，但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三天后，她带着方案来到厉氏集团总部。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她略显紧绷的脸。她调整了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门开，接待她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神情冷淡：“李先生在等您。”
她脚步一顿，“李先生？”
“是的。”助理点头，“不是厉总。”
李可儿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这次提案居然不是厉霆深亲自接见。
但更让她不安的是，这整个过程，仿佛被谁精心安排过。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她将方案放在桌上，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用伤痕做文章。”
她猛地回头，厉霆深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蓝色西装，站在门口，目光幽深。
他手里拿着她的方案，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你设计的？”
“你觉得呢？”她抬眸看他，眼神平静。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你说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没打算。”她淡淡道，“但这案子不是你下的。”
他顿了一下，没否认。
“那你是谁？”她问。
“我在查一个人。”他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五年前突然消失的苏家养女，现在改名换姓，靠自己的设计能力活了下来。”
她手指一颤。
他果然知道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他继续说，“五年间，你在国外读完艺术设计硕士，在一家小型画廊工作，后来又去了一所儿童福利机构做义工。”
她心跳加快。
“你怎么会……”
“我是厉霆深。”他打断她的话，语气冷静得可怕，“你要逃，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她咬住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真相。”他盯着她的眼睛，“关于那天晚上，关于你的离开，还有……那个孩子。”
空气骤然凝固。
她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小宝跟我没关系。”她说得很快。
“真的没关系？”他眯起眼，“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右耳后有个跟我一样的胎记？”
她瞳孔一缩，呼吸瞬间紊乱。
他……发现了。
她强撑镇定：“巧合而已。”
“又是巧合？”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的，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就乖乖配合调查。”他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别逼我用别的方法。”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知道小宝的存在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小宝还没睡，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妈妈！”他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地说，“我给你留了热汤哦！”
她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却沉甸甸的。
“小宝，今天在学校乖吗？”
“当然乖啦！”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还帮老师整理了玩具呢！”
她笑了笑，把他抱上床。
“早点睡觉，好不好？”
“嗯！”小宝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今天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他在我们楼下转悠耶。”
她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出门的时候呀。”小宝一脸天真，“他还朝我看了一眼，但我没理他。”
她心头一紧。
他派人监视她？
“妈妈你不高兴了吗？”小宝歪头看她。
“没事。”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快递员。”
“哦。”小宝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
她替他盖好被子，轻轻走出房间。
坐在阳台上，她拿出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
“是我。”她低声说，“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厉霆深。”
挂断电话后，她抬头望向对面大楼。
夜色深沉，高楼林立之间，她隐约看见某个楼层的灯光还未熄灭。
她眯起眼，仔细一看，正是厉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他还在。
而且，他正站在窗前，似乎也在看着她这边。
她心头一跳，迅速拉上窗帘。
但她知道，这一场博弈，已经彻底开始了。
深夜，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设计资料。
刚打开邮箱，一封陌生邮件弹了出来。
主题栏写着：【小心你身边的人】
她点开，里面是一组照片。
照片里，是她在国外读书时的照片，还有她带小宝去公园的画面。
每一张，都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猛地合上电脑，心跳如擂鼓。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翌日清晨，她送小宝上学后，便前往公司加班。
因为新项目进度紧张，她留在公司到很晚。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灯光昏黄。
她正在修改最后一份图纸，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小宝的语音消息。
她点开听筒，里面传来小宝软软的声音：“妈妈，你快回家吧，外面有点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她心头一暖，正准备回复，余光却瞥见窗外一闪而过的光影。
她皱眉，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泛着微弱的光。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拿起包，决定提前回家。
刚走出写字楼，一阵冷风吹来，她下意识裹紧外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露出一角熟悉的西装袖口。
她脚步一顿。
车里的人，正是厉霆深。
他坐在后排，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车子没有跟上来。
但她知道，他一直在。
从始至终，都在。
回到家后，她给小宝讲完睡前故事，关掉灯，坐在阳台上。
夜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按下任何键。
直到一条短信悄然跳出：
【他已经盯上你了，别让他发现小宝的真实身份。】
她瞳孔一缩，手指微微颤抖。
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她猛然意识到，这场棋局，远比她以为的复杂。
而她，也许早就被人当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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