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站在自家破旧的木门前,瞧见王德发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在风里抖得跟片快掉光的枯叶似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琢磨:这老家伙指定没安啥好心眼儿。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村口就传来一阵“嘚嘚嘚”的马蹄声。几个穿着皂衣、腰里别着短刀的镇上公差,大摇大摆地进了村。走在最前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手里拎着根竹鞭,一边走一边“啪啪”地抽打路边的野草,那架势,活像在显摆自己有多威风。
“谁家是林大山?”这嗓子一喊,差点把屋瓦都给震碎了。
张翠花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应道:“来了。”
林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得嘞,咱这低调苟活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林大山倒是一点儿不慌,撸起袖子就迎了上去:“我就是林大山,不知几位官爷有啥事儿啊?”
那公差眯着眼,上上下下把林大山打量了个遍:“你家那压水井坏了风水,小摊又没执照,今天奉命来查办,麻溜儿配合!”
林晚星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这准是冲着他们家来的。这年头,哪有人管风水和小摊的事儿啊,除非背后有人捣鬼。
嘿,果不其然,王德发正站在人群后面,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嘴里还嘟囔着:“哼,让你们嘚瑟。”
林大山听了,脸上一点儿慌乱都没有,反倒乐了:“风水?我家那水井,水清澈得跟镜子似的,还甜滋滋的,全村人都来这儿打水喝,咋就成破坏风水了?难不成您家祖坟埋在这附近,怕被我们这口水井冲了气运?”
围观的村民一听,顿时哄堂大笑。那公差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恶狠狠地说:“少在这儿耍贫嘴!你们这小摊,没报备就私自营业,按律法得罚!”
这时候,张翠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腌萝卜出来了,笑眯眯地递给领头的公差:“官爷辛苦啦,先尝尝我家小厨的手艺,咱再谈罚不罚的事儿。”
那公差本来想拒绝,可鼻子一闻,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便伸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嚯,这味儿……”
其他几个公差见状,也赶紧凑过来讨要。张翠花笑着招呼:“别急别急,人人都有份儿。”
趁着大家吃东西的功夫,林晚星悄悄拉住林大山:“爸,咱可不能光靠嘴说,得拿出点真凭实据来。”
林大山点点头:“你妈早准备好了。”
只见张翠花转身进屋,拿出一张盖满红手印的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村民的名字和指印,旁边还包着一份用油纸包好的账本。
“这是我们‘翠花小厨’每天的收支记录,还有全村百姓联名签字的请愿书。”张翠花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坚定,“要是真有啥不妥的地方,大家也不会这么支持我们一家。”
公差们接过请愿书翻看,一个个名字都眼熟得很,有些还是他们的亲戚呢。原本气势汹汹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连那领头的汉子也把竹鞭收了起来。
“这……这事儿嘛,我们得回去禀报上头再说。”他说着,目光却忍不住往林大山身上瞟,好像对这个说话犀利、逻辑清楚的男人来了兴趣。
林晚星留意到了这一点,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爹,说话小心点儿。”她低声提醒。
林大山笑了笑:“放心,咱又不是第一天跟人打交道。”
可就在他解释压水井原理的时候,一不小心嘴快了:“这其实就是个巧妙的机关,用根棍子一撬,地下水就上来了。”
公差们听得一头雾水,领头的那个却若有所思地把这几个词记了下来。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救:“我爸平时就喜欢琢磨些机关巧物,顺嘴说了几句,您可别往心里去。”
那公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收了请愿书,带着手下走了。
王德发一看这情况,急得直跺脚:“哎哎哎,这就走了?还没罚款呢!”
那公差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服,自己去镇上报案!”
王德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呼呼地跺脚离开。
村民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林家机智应对,又有不少人排着队来买凉拌菜。张翠花一边忙活一边笑着说:“看来咱们这小摊,还真有点人气儿。”
林晚星望着远去的公差背影,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妈,”她轻声说,“我觉得他们还会再来。”
张翠花擦了下手,淡淡一笑:“那就让他们来呗,咱问心无愧,怕啥?”
林晚星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夜幕降临,林家院子里灯火通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气氛热闹又温馨。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星抬头一看,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包袱,眼神里满是惊恐。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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