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哐当”一声推开那扇破木门,乐呵地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拎着个用藤条七缠八绕捆得结结实实的小包袱,扯着嗓子就喊:“我买盐和油回来啦!哎哟喂,这古代的物价可真是贵得离谱啊,就那么一小撮盐,居然能换半升糙米,这简直就是抢钱嘛,太狠啦!”他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把那包袱使劲往桌上一扔,就听“啪”的一声,那包袱重重地砸在木板桌上,声音就跟砸了个小鼓似的,震得桌子都跟着晃了晃。
张翠花正猫着腰蹲在灶台前,两只手在锅盖那儿捣鼓来捣鼓去的,听到动静,立马像个弹簧似的转过头来。嘿,你瞧她那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几点草灰,活脱脱就像一只刚从烟囱里慌慌张张钻出来的小花猫。她扯着嗓门喊道:“哎呀妈呀,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在这儿都快把锅底给烧穿咯!”说着,她麻溜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抱怨道:“这破锅也太旧了,这火候根本就没法好好掌控,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林大山一听,立马凑到锅跟前,伸出手在锅底“当当当”地敲了几下,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就跟敲在大鼓上似的。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嗯……我看这锅应该是用生铁打的,不过年头太久啦,这锅壁都薄得跟纸似的。”
张翠花眨巴眨巴眼睛,赶忙问道:“那能不能补一补啊?”
林大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补不了啦,咱得想办法弄口新锅才行。”顿了顿,他又说:“现在就先凑合着用吧,等哪天找个时间去镇上瞅瞅,看看有没有铁匠铺。”
这时候,林晚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根细细的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咱现在这情况,最要紧的就是吃喝拉撒睡这些事儿。你看这房子,虽说破破烂烂的,但好歹还能挡挡风雨;衣服呢,虽然土里土气的,但也能勉强穿在身上。可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饭不够吃啊,这肚子老是咕咕叫,难受得很。”
张翠花一听,赶紧追问:“家里还有多少米啊?”
林晚星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一小口袋,最多也就够吃三天的。而且啊,还是那糙得要命的糙米,嚼起来就跟咬砂纸似的,咯得牙疼。”
张翠花倒是满不在乎,笑嘻嘻地说:“糙米好啊,有营养着呢。就是这口感嘛,确实差了那么一点点,咱得想个法子改良改良。”
林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调侃道:“妈,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儿开个米其林餐厅吧?咱可是刚穿越过来的难民级别的家庭,哪能讲究那么多啊,有口吃的就不错啦。”
张翠花把袖子一撸,干劲十足地说:“讲究一点是一点嘛。我现在就给你们煮一顿‘豪华’早餐,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林大山一听,好奇得不得了,连忙问道:“啥叫‘豪华’啊?”
张翠花笑眯眯地说:“菜粥加凉拌野菜,咋样,够丰盛吧?再配上点咸菜,既顶饱又有营养。”
林大山佩服得直点头,竖起大拇指说:“你这也太会过日子了,咱家以后就全靠你啦,你就是咱家的大功臣。”
张翠花拍了拍围裙上的灰,信心满满地说:“你负责搭灶,我负责做饭,咱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保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林大山点了点头,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到屋外,开始东瞅瞅西看看,四处捡石头和树枝。他一边吭哧吭哧地搬着,一边嘴里嘟囔着:“这灶台也太寒碜了,连个支撑架都没有,那锅放上去,晃得跟跳迪斯科似的,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太危险了。”
林晚星看着他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爸,你这是要搭个啥玩意儿啊?”
林大山擦了擦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一本正经地说:“简易灶台。我打算用石头垒个底座,上面再放上几根结实的树枝当横梁,然后铺一层泥巴,用手把它压平,这样锅就能稳稳当当地放在上面啦,就跟坐了个安稳的宝座似的。”
林晚星撇了撇嘴,半信半疑地说:“听起来还挺专业的嘛。你该不会以前偷偷跑去学过建筑吧?”
林大山得意地笑了笑,拍着胸脯说:“没有,全靠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我以前修车的时候,天天跟那些金属打交道,对结构啥的可敏感啦,就跟长了一双火眼金睛似的。”
林晚星懒洋洋地说:“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到时候把自己给埋进去了,那可就成笑话啦。”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在地上画她的圈圈。
张翠花在厨房里那叫一个忙得热火朝天,就跟打仗似的。她先是在角落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粗笨的陶罐,“咕噜咕噜”地倒满水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加热。接着,她又宝贝似的拿出一小包盐和一瓶醋,这可是他们穿越时千辛万苦随身带的现代调味品,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这荒郊野外的,关键时刻那可真是能救命的宝贝啊。
她熟练地把糙米放在水里搓来搓去,就像给糙米宝宝洗澡似的,然后“哗啦”一声倒入锅中,又“咕咚咕咚”地加入适量的水,再随手抓了一把新鲜嫩绿的野菜扔进去。锅底的火苗欢快地舔着锅底,就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蒸汽慢慢地升腾起来,就像仙女的飘带一样,一股淡淡的香味也开始一点点地飘出来,钻进了大家的鼻子里。
林晚星鼻子可灵啦,一下子就闻到了那股香味,立马兴奋得像只小兔子,“嗖”地一下放下手中的树枝,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眼睛睁得老大,惊讶地说:“妈,你这是开了挂了吧?这香味简直太勾人啦,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翠花一边笑着搅拌锅里的粥,一边得意地说:“这不是你妈的手艺嘛。你爸买的油盐刚刚好够用,再加上我带的醋,这一锅菜粥的味道绝对比外面卖的那些强一百倍。”
林晚星怀疑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皱着眉头说:“你确定这东西能下咽吗?看着怪奇怪的。”
张翠花自信满满地说:“当然啦,不信你就等着瞧,保证让你吃得满嘴留香。”
果然,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就被张翠花小心翼翼地端上了桌,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小碟凉拌野菜。那野菜绿油油的叶子上,星星点点地淋着一点点醋和盐,看起来清爽极了,就像一幅美丽的水墨画,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林大山刚好收工回来,一跨进门槛,那香味就像长了腿似的,直往他鼻子里钻,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兴奋地说:“哎哟,这味儿绝了!我刚才还在绞尽脑汁想中午吃啥呢,结果一回家就有现成的美味,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张翠花热情地招呼道:“快来吃饭,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啦。”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桌旁,每人都美滋滋地捧着一碗菜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嘴巴里“吧唧吧唧”响个不停。
林大山一边狼吞虎咽地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道:“这糙米本来硬得跟石头一样,咋你一煮就变得软糯糯的了,就跟棉花糖似的,这也太神奇了吧?”
张翠花耐心地解释道:“我加了点热水焖了一下,然后再用小火慢慢炖。这样米粒就能充分吸收水分,口感自然就好多啦,就像给糙米做了个美容手术一样。”
林晚星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地说:“妈你真是居家全能型人才啊。要是我们村有个美食博主,你肯定能火得一塌糊涂,粉丝多得数都数不清。”
张翠花笑着说:“哈哈,那我得先把这村子的锅碗瓢盆都升级一遍再说,不然施展不开我的厨艺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砰砰”有人敲门。
林大山站起身来,大声问道:“谁啊?”然后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洗得都发白了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提着个竹篮。
那妇人笑眯眯地说:“我是隔壁王婶。刚才我路过你们家门口,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馋得我直流口水,就想着过来瞧瞧。”
林大山赶紧侧身让开,热情地说:“哦,原来是邻居啊,快进来坐,别客气。”
王婶迈着步子走进来,一眼就瞅见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惊喜地说:“哎哟,你们这是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把我这老鼻子都给香晕啦!”
张翠花客气地笑了笑,说道:“就是简单的菜粥和凉拌野菜。您要是不嫌弃,就尝一口呗。”
王婶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接过一碗粥,“呼噜”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惊讶地说:“这味道……咋跟平时吃的不一样啊,太好吃啦,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粥。”
林晚星在一旁骄傲地说:“我妈手艺好着呢。”
王婶一个劲儿地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头一回吃到这种做法的菜粥,又鲜又香。这野菜也是,酸溜溜的,特别爽口,就像吃了一颗清凉的薄荷糖一样。”
张翠花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加了点调料。”
王婶一脸惊讶地问:“调料?你们家还有这个啊?这年头谁家不是拿点盐泡泡水当酱汁使唤啊,你们可真厉害。”
张翠花含糊其辞地说:“我们运气好,路上带了一点。”
王婶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临走的时候还热情地邀请他们:“下次要是有空,来我家坐坐啊,我老公打猎回来,说不定能给你们带点肉,让你们改善改善伙食。”
林大山笑着答应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啦。”
送走了王婶,林晚星小声嘀咕道:“看来咱们的‘现代饮食’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
张翠花抿嘴一笑,坚定地说:“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咱们还得靠这双手努力活下去,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林大山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心里突然感觉踏实了不少。他扭头看了看正在收拾碗筷的妻子和女儿,嘴角不自觉地就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们一家三口,虽然稀里糊涂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至少,先把吃饭这个大问题给解决了。
林晚星把最后一片野菜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突然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那面陈旧的铜镜。
镜面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湖水,但她总觉得,那层平静的下面,好像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只是现在,她决定先不去想它。
毕竟——饭都还没吃完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探索未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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