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原本精致的浮雕已被利器刮花，只余些模糊的轮廓。
洞内漆黑如墨。
苏璃月指尖燃起一缕冰焰，照亮了满地狼藉——碎裂的玉瓶、翻倒的丹炉、被撕成碎片的典籍...显然经历过一场洗劫。
"血煞子..."苏璃月眸光微冷。
她轻抚丹田处，那里传承的灵力是她在此处所得的最大机缘。
如今故地重游，却已是物是人非。
秦阳正要说话，忽听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急忙屏息凝神，混沌元气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搏命一击。
"搜！他们跑不远！"血煞门修士的咆哮近在咫尺。
苏璃月突然拉住秦阳的手腕，带他冲向洞府深处。
穿过几重残破的禁制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方圆十丈的圆形石室，地面刻着繁复的阵纹，中央立着九根玉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石龙。
"九龙聚灵阵..."苏璃月轻声道，"之前我就是在此处获得的灵戒。"
秦阳细细打量。
虽然洞府外围被洗劫一空，但这石室却完好无损。
九根玉石柱上的石龙鳞甲分明，龙睛处镶嵌着幽蓝色的宝石，在冰焰照耀下泛着神秘的光晕。
"此处不错。"
混灵圣人的虚影突然从灵戒中浮现。
他今日气色极佳，白须飘飘，眉间金芒如实质般流转，显然这三日的沉睡让他恢复了不少元气。
"师尊！"秦阳连忙行礼。
混灵圣人摆摆手，目光在石室中扫过："九龙聚灵，上古大阵。此地灵气充沛，正适合为你锻体。"他看向苏璃月，"丫头，把药材取出来吧。"
苏璃月从袖中取出三株玄阴灵芝，秦阳则小心翼翼地捧出赤血龙参。
那龙参一离开衣襟就剧烈扭动起来，参须如活物般舞动，竟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按住它！"混灵圣人喝道。
秦阳双手紫金雷纹闪烁，死死压制住龙参。
苏璃月见状，冰璃剑出鞘半寸，一缕寒气将龙参冻住大半，只留主根在外。
混灵圣人满意地点点头，虚指一点。
灵戒中飞出一团混沌色的液体，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那液体看似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混沌原液..."秦阳屏住呼吸。
即使隔着数尺远，他也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刮擦。
混灵圣人双手结印，混沌原液一分为二，分别包裹住玄阴灵芝与赤血龙参。
三者在空中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彼此交融、中和。
渐渐地，原液由混沌色变为淡金，灵芝的幽蓝与龙参的赤红在其中流转，宛如活物。
"脱去上衣，入阵中央。"混灵圣人肃然道。
秦阳依言而行。当他赤着上身站到阵法中心时，九根玉石柱上的石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十八道蓝光同时照射在他身上，将他每一寸肌肤都映得通透如琉璃。
"忍着点。"混灵圣人难得露出一丝凝重，"锻体之苦，堪比凌迟。"
话音未落，那团淡金色的液体当头浇下！
"啊——！"
秦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感觉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毛孔！
肌肉在抽搐，骨骼在哀鸣，血液仿佛沸腾的岩浆，在血管中横冲直撞。
苏璃月不自觉地向前一步，却被混灵圣人拦住："现在碰他，前功尽弃。"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惊觉。
冰璃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在鞘中不安地震颤着。
阵中的秦阳已经跪倒在地。
他银发散乱，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下紫金雷纹疯狂闪烁，与混沌原液的力量激烈对抗。
更可怕的是，他的七窍开始渗出淡金色的血丝！
"前辈！他..."苏璃月声音发紧。
"无妨。"混灵圣人紧盯着阵法，"混沌圣灵体的特性正在觉醒。"
仿佛印证他的话，秦阳的惨叫声突然变成了低沉的咆哮。
他挣扎着站起，周身毛孔中喷薄出淡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如有灵性，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又被他重新吸入体内。
九根玉石柱上的石龙仿佛活了过来，龙口大张，喷吐出九道灵气洪流。
这些灵气在秦阳头顶形成一个漩涡，源源不断地注入他天灵盖。
"好！"混灵圣人抚掌大笑，"九龙灌顶，混沌初成！"
秦阳的状态逐渐稳定。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呼吸变得绵长而有力。
皮肤上的紫金雷纹与淡金符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图腾。
原本单薄的身躯变得精壮起来，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苏璃月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接下来是水磨工夫，至少需要六个时辰。"混灵圣人看向苏璃月，"丫头，你也调息一番。血煞门的人不会轻易放弃搜寻。"
苏璃月点头，在阵法边缘盘坐下来。
冰璃剑横于膝上，剑身映着她清冷的容颜。
只是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眸，此刻却时不时瞥向阵中的身影。
五个时辰后，洞外传来异动。
苏璃月蓦然睁眼，冰璃剑已握在手中。
她侧耳倾听——那是利器刮擦岩石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交谈。
"...明明看到往这边跑了..."
"...洞里有古怪...坛主说过要小心..."
声音越来越近。
苏璃月起身，看了眼仍在阵中的秦阳。
少年周身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茧中，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她轻轻推开石室暗门，闪身而出。
穿过几重残破的甬道后，果然看到三名血煞门修士正在摸索前进。
为首者手持一盏人皮灯笼，幽绿的火光映出他们狰狞的面容。
"谁？"持灯笼的修士突然转头。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蓝剑气！
剑气如新月横扫，瞬间斩灭灯笼，将三人逼退数步。
"玄天宗的贼人！"修士怒吼着祭出血刀，"发信号！"
另一人急忙掏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穿透洞顶直射天际！
苏璃月眸光一冷，剑势陡变。
冰璃剑分化出三道剑影，如灵蛇般袭向三人咽喉。这一剑快若闪电，眼看就要得手——
"铛！"
一柄白骨杖突然横空出现，挡住了致命一击！
侏儒坛主不知何时出现在甬道尽头，身后跟着十余个血袍修士。
"小丫头，又见面了。"坛主阴森一笑，露出满口黑牙，"这次看你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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