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边吃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师尊，师姐闭关...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混灵圣人捋须道，"那丫头得了你的金丹修为，又有大乘传承指引，冲击元婴水到渠成。"突然促狭地眨眨眼，"怎么，担心配不上她了？"
秦阳顿时涨红了脸，白发都遮不住耳根的红晕："弟子、弟子不敢..."
"哈哈哈！"混灵圣人大笑，"有这心思是好事，更能激励你修炼。"笑声渐止，正色道，"不过在那之前..."
他挥手招来更多灵果："先把这一头白发养出点气色来。虽说变不回去了，总不能像个病秧子。"
秦阳乖乖接过灵果，每一口都吃得珍惜。
虽然修为尽失，浑身疼痛，但心中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师尊指点，有灵戒辅助，更有苏璃月那句"等他来寻"的承诺...
"师尊。"他突然抬头，眼神坚定，"弟子一定尽快养好伤，不负您的期望。"
混灵圣人欣慰点头："你安心养伤，灵戒内的资源随你取用。"
秦阳对着混灵圣人恭敬一礼，这才慢慢躺回去，继续啃食灵果。
随着药力发挥作用，他感到一丝微弱的元气在宽阔的经脉中缓缓滋生。
这元气虽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沿着全新的路线游走全身。
"这就是...因祸得福吗？"秦阳喃喃自语。
混灵圣人抚须提醒倒：“你试试运转《混沌圣经》。”
他尝试按照《混沌圣经》的路线运转这丝元气，惊喜地发现毫无滞涩。
曾经狭窄堵塞的经脉，如今宽阔通畅，就像干涸的河床突然变成了大江大河。
"师姐..."秦阳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前浮现苏璃月闭关的身影，"等我。"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专心引导那丝元气运转周天。
虽然距离恢复还有很长的路，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灵戒内无日月，秦阳不知疲倦地修炼着。
饿了就吃灵果，困了就小憩片刻。
白发随着元气滋养渐渐有了光泽，不再像最初那样枯槁。
终于有一天，他成功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有些发抖，但确确实实是靠自己力量站起来的。
"师尊，您看见了吗？"秦阳对着混灵圣人高兴的道，"弟子能站起来了。"
混灵圣人欣慰的笑，但是嘴下并未留情：“还需努力，那小丫头怕是已经练出元婴了。”
秦阳高兴的点点头，慢慢走向灵田。
这些日子全靠灵果飘到嘴边，现在他要亲自照料这些救命的灵植。
手指轻触一株灵草，胸口纹路微微发热。
那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比以往更加茂盛。
秦阳惊讶地发现，自己对灵植的催生能力似乎也增强了。
"是因为经脉拓宽了吗..."他一边照料灵田，一边继续修炼。
元气一天天壮大，从发丝变成细流，又从细流变成小溪。
虽然距离曾经的筑基境界还很远，但质量却不可同日而语。
这日，秦阳正在修炼，突然感到玉戒微微震动。
他心念一动，回到了现实世界。
玄天宗膳堂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将青玉案几映得莹莹生辉。
秦阳端坐在角落，一头银白长发用青绳松松束起，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光泽。
他小口啜饮着灵米粥，感受着体内元气流转——昨日终于突破到练气二层，虽然距离曾经的境界还很远，但质量却不可同日而语。
"哟，这不是咱们的'天才'吗？"
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阳手指微顿，却没有抬头。
赵明德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来，锦缎道袍上绣着金线云纹，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听说你被苏师姐收为药圃杂役了？"赵明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秦阳的白发，眼中满是讥诮，"怎么，伺候灵草太辛苦，把头发都累白了？"
跟班们哄笑起来。尖嘴猴腮的李二狗凑上前，故意大声道："赵师兄有所不知，这小子怕是因为偷学禁术，遭了反噬才变成这样！"
秦阳放下竹筷，缓缓抬头。
十二岁的少年面容尚显稚嫩，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平静地看向赵明德，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赵师兄若无事，还请让让，挡着我的光了。"
这反应显然出乎赵明德意料。
按照以往，秦阳早该涨红着脸低头不语了。
他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揪秦阳的衣领："废物东西，谁准你这么跟师兄说话？"
秦阳身形微侧，竟轻巧地避开了这一抓。
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混沌圣经》中记载的步法。
虽然修为尚浅，但经过重塑的经脉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远超常人。
"你！"赵明德抓了个空，顿时恼羞成怒，"找死！"掌心凝聚起一团淡青色灵力，竟是动了真格。
膳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弟子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赵家势大，赵明德又是外门执事的侄子，寻常弟子哪敢得罪？
秦阳暗自运转元气，虽然量少，但质量精纯。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膳堂之内，禁止私斗！"
赵明德浑身一僵，慌忙散去掌心灵力。
来人一袭紫袍，面容肃穆，正是执法堂弟子楚云河。
自从苏璃月闭关后，他便常驻紫霞峰巡查。
"楚师兄。"赵明德赔着笑脸，"我只是与秦师弟开个玩笑..."
楚云河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在秦阳的白发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复杂："都散了。"说完便转身离去，显然不欲多管。
赵明德松了口气，转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秦阳一眼："算你走运。"压低声音道，"不过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宗门大比？"秦阳心头一动。
"怎么，不知道？"赵明德得意洋洋，"届时青云门、药王谷等各大门派都会派天才弟子前来交流。"他讥讽地打量着秦阳，"当然，你这等废物是没资格参加的。"
李二狗立刻帮腔："就是！听说青云门柳垣已经结成金丹了，药王谷慕芊芊也炼成了四品丹药...就咱们玄天宗..."
他故意叹了口气，"苏师姐闭关不出，怕是要丢大人咯。"
秦阳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若是从前，他定会羞愧难当。
但如今...他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元气，以及灵戒中的师尊，心中竟生出几分期待。
"谁说玄天宗会丢人？"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入。
清风小道童不知何时站在了秦阳身旁，八九岁的孩子挺着胸膛，声音却掷地有声："苏师姐闭关修炼，一旦出关，定会惊艳众人！"
膳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赵明德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冷哼一声："那也是师姐优秀！"甩袖而去。
跟班们连忙跟上，临走还不忘对秦阳投来鄙夷的目光。
待他们走远，清风才垮下肩膀，小声道："秦师兄，你没事吧？"
秦阳摇摇头，给小道童盛了碗灵粥："多谢清风师弟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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