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陈闲鱼蜷在灶台旁的草堆里,鼻尖萦绕着未散的丹香。
小焰原本趴在他肩头打盹,此刻突然翻了个身,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他耳垂,像根烧红的棉线轻轻撩拨。
"签到成功!
今日额外奖励:《控火诀》(残篇)。"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开时,陈闲鱼正梦见自己躺在晒得蓬松的稻草上数云。
他迷迷糊糊掀了掀眼皮,见灶膛里的火苗正随着呼吸明灭——这是他最近发现的新规律,越懒着不动,火焰反而越听使唤。
"残篇就残篇吧......"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掐了个诀。
原本跃动的火苗突然凝成一束,在灶口拉出半尺长的赤灰色火舌,像条温顺的小蛇吐着信子。
陈闲鱼的手悬在半空,动作流畅得让他自己都愣住——这指法他明明没学过,却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后窗的窗纸被夜风吹得簌簌响。
阴影里,一道玄色身影贴着墙根挪到灶台侧面,腰间半枚"火"字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火房管事张全眯起眼,目光死死锁在那团赤灰色火焰上。
他在青冥宗管了三十年火工,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火焰——红中带灰,像淬了星屑的炭,却比普通地火温度高上三倍不止。
"难道这小子真藏了什么秘术?"张全摸了摸腰间的测火玉,那是今早考核时陈闲鱼随手修好的。
他袖中指尖微动,一缕寒气顺着石缝渗入灶膛——这是试探,若陈闲鱼真能掌控这团火,必然会本能反击。
赤灰色火苗突然"轰"地炸开!
陈闲鱼猛地坐直身子,额角冒出薄汗。
他看着自己掌心腾起的小火苗,活像见了鬼:"我...我手怎么自己动了?"
小焰被惊醒,"喵呜"一声炸成毛球,尾巴尖的火星"噼啪"爆响。
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灶膛,那里的寒气正被赤灰色火焰吞噬,连半丝白气都没剩下。
张全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缕寒气是筑基中期修士全力所发,寻常练气期修士被沾到衣角就得冻成冰雕,可陈闲鱼竟单凭一团火就化解了?
更诡异的是,那小子到现在还一脸懵,活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叮——宿主被迫消耗灵力0.01成,十倍返还已到账。"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陈闲鱼摸着发暖的丹田,突然打了个激灵:"合着我刚才不是梦游?"
"砰!"
灶房木门被踹开的瞬间,陈闲鱼条件反射往草堆里缩。
赵铁柱裹着夜风冲进来,手里举着根烧火棍,脸上还带着白天被撞墙留下的青肿:"陈闲鱼!
把你那破火交出来,老子就不揍你!"
小焰的耳朵"刷"地竖起来。
它从陈闲鱼肩头窜出去,一口咬住赵铁柱的袖口。
赵铁柱只觉手腕一烫,低头就见自己的粗布袖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是烧,是被什么东西"吞"了,布料边缘泛着焦黑,却连半丝烟都没冒。
"鬼啊!"赵铁柱一声尖叫,烧火棍"当啷"落地。
他连滚带爬往外跑,裤裆处湿了一片,在月光下泛着可疑的反光。
陈闲鱼蹲在草堆里,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缩成毛球装睡的小焰,挠了挠头:"我都没招他......"
后窗的阴影动了动。
张全摸出怀中的玉简,指尖在表面轻轻一按,一道流光没入灶台缝隙。
他最后看了眼还在发懵的陈闲鱼,又看了眼缩在他怀里打哈欠的小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这小子,怕不是老天爷往青冥宗塞的火灵根怪物。
"啪嗒。"
陈闲鱼听见什么东西掉在灶台的声音。
他踮脚一瞧,见块巴掌大的玉简正躺在灶灰里,表面刻着蜿蜒的火纹,像活物似的爬动。
他刚捡起玉简,识海突然一震,无数信息涌进来:"火种认证书:持此证者,可于青冥宗火殿开启火种认主仪式,晋升火工执事......"
"执事?"陈闲鱼盯着玉简,喉结动了动。
他摸了下胸口的小焰,又看了看还在冒烟的灶膛——早上他还在想怎么换个更软的草堆躺,现在却要当执事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进灶房。
陈闲鱼把玉简揣进怀里,能感觉到它隔着布料发烫。
小焰蹭了蹭他的下巴,尾巴尖的火星子忽明忽暗,像在说些只有他们能懂的话。
"这算翻身了?"陈闲鱼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裹紧破棉袄,嘀咕道:"可翻身了是不是得早起?
那还是别翻太彻底吧......"
怀里的玉简烫得更厉害了,仿佛在抗议他的不上进。
陈闲鱼摸着发烫的胸口,突然想起张执事走时说的"下次再来看火候",又想起赵铁柱逃跑时的惨叫,还有那团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赤灰色火焰。
他叹了口气,把草堆往灶边又挪了挪——躺平是躺不平了,但至少...先躺到拿到仙王境大礼包再说?
小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尾巴尖的火星子"噗"地灭了,像在附和他的小心思。
灶膛里的赤灰色火焰却烧得更旺了,映得陈闲鱼的脸忽明忽暗,把他眼底那点藏着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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