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购物袋从指间滑落，几罐啤酒砸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顾客投来诧异的目光，但他全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超市电视屏幕。
画面中的林夏一袭白色礼服裙，黑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正优雅地与身旁西装革履的男子碰杯。她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但肖云能看出她眼底的疏离——那是她在末世初期面对陌生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林夏..."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撞断肋骨冲出来。
"先生？您没事吧？"收银员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肖云猛地回神，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人。他弯腰捡起散落的商品，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上班族。"抱歉，突然想起有急事。"
结账时，他的目光仍不时瞟向电视，但新闻已经切换到其他内容。走出超市，初夏的热浪扑面而来，肖云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怎么会和别人订婚？"这个念头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如果他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林夏当然也可能穿越过来，只是时间点不同，身份也不同。
肖云站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搜索"林氏集团 林夏"。屏幕上立刻跳出数百条相关信息，最上面是一张林夏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他放大图片，指尖轻轻描摹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眼角这颗痣的位置一模一样..."肖云的喉咙发紧，"但发型、穿着、气质完全不同。"
末世中的林夏总是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便于行动的工装裤，腰间别着匕首和绳索。而照片里的女人妆容精致，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
肖云继续翻阅资料：林夏，25岁，林氏集团独女，毕业于常春藤名校，现负责集团市场部工作。未婚夫周明远是周氏地产继承人，两家企业正在筹划合并事宜。
"周明远..."肖云默念这个名字，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灼热感。在末世，他和林夏彼此拥有，从未想过会有第三者出现的可能。但现在，他的爱人是别人的未婚妻。
一辆公交车在站台停下，肖云机械地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这一切在末世都是不可想象的奢侈——那里的玻璃早就被震碎，钢筋水泥的骨架裸露在外，像一具具巨兽的残骸。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微信消息。楚婉柔的名字跳出来：「明天中午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聊聊你今天的提案。」
肖云盯着屏幕，思绪却飘回末世前的那场电影。那天他和林夏约会看了一部商战片，片中总裁秘书处心积虑接近男主角的情节让林夏笑得前仰后合。"现实中哪有人这么闲，"她当时说，"职场又不是宫斗剧。"
现在想来，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好的，楚总。时间地点您定。」肖云回复道，同时打开浏览器搜索"如何接近上流社会人士"。
回到公寓，肖云将采购的物品分类放入空间。刀具藏在最隐蔽的角落，食物和日用品则整齐排列。在末世，物资管理是生死攸关的技能，他早已形成本能。
冲完澡，肖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审视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镜中人眼神锐利，下颌线条紧绷，与记忆中那个在末世摸爬滚打五年的自己如出一辙，只是少了风霜的痕迹。
"必须找到接近林夏的办法..."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既然林夏负责林氏集团的市场部工作，而他的提案正好与市场营销相关，这是最自然的切入点。
肖云快步走向电脑，打开今天做的方案文件。原本只是为了应付工作的内容，现在却成了接近爱人的关键。他连夜修改方案，将原本普通的营销计划升级为一个足以引起大型集团注意的完整企划。
凌晨三点，肖云终于合上电脑。窗外城市的灯光依然明亮，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这种宁静在末世是奢侈品，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
他取出空间里的一瓶威士忌——这是他在超市顺手拿的。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烧感让他想起末世第一年，他和林夏在一家废弃酒吧找到半瓶酒，两人分着喝完后接吻，酒液在他们唇齿间流转。
"我一定会找到你，"肖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不管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
第二天清晨，肖云比平时早一小时到达公司。他需要利用公司打印机将修改后的方案制作成精美的册子，同时查阅所有能找到的林氏集团公开资料。
"哟，这么早？"保洁阿姨惊讶地看着他，"张主管还没来呢。"
"有些工作要提前准备。"肖云微笑回应。普通职员的生活对他而言像一场角色扮演游戏，但为了接近林夏，他必须演好这个角色。
打印室里，肖云将厚厚一叠文件装订成册。封面是他设计的简约风格，烫金的"生存型营销：后疫情时代的市场策略"几个字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楚婉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肖云转身，看到楚婉柔一身香奈儿套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星巴克咖啡。"楚总早。这是我个人做的一个延伸方案，想请您指教。"
楚婉柔走近，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让肖云微微皱眉——在末世，任何强烈的气味都是危险的。她翻看方案，眉毛渐渐扬起："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营销方案了，而是一套完整的商业战略...你昨晚没睡？"
"睡了几个小时。"肖云实话实说。在末世，连续几天不睡是常事。
楚婉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十一点到我办公室来，带上这个。我有个想法。"
肖云点头应下，同时注意到楚婉柔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昨天明明还在。这个细节让他警觉，在末世，观察力是生存的关键。
上午的例会，张主管刻意刁难，但肖云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他的心思早已飞向林氏大厦——根据查到的信息，林夏每周三上午都会在市场部开例会。
十一点整，肖云敲响楚婉柔办公室的门。
"进来。"门内传来女声，"把门关上。"
楚婉柔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为她勾勒出一道金边。她转身时，肖云注意到她换了一对耳环——比昨天的更闪亮。
"坐。"她示意肖云在沙发就座，自己则坐在对面，"我直说吧，你这个方案值得更大的舞台。正好下周有个商业创新大赛，获胜者将获得与林氏集团合作的机会。"
肖云的心跳骤然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林氏集团？"
"对，就是你昨天在新闻上看到的那家。"楚婉柔啜饮一口咖啡，"冠军团队将直接与林夏的市场部对接。我觉得你有机会。"
肖云握紧了手中的方案册子。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正大光明地接近林夏的机会就这样出现了。
"谢谢楚总推荐。我会全力以赴。"
楚婉柔突然倾身向前，香水味扑面而来："肖云，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抵在咽喉。肖云保持镇定："您什么意思？"
"你过去三年的表现平平无奇，突然之间..."她指了指方案，"像变了个人。"
肖云早就准备好说辞："也许是被逼到绝境才会爆发的潜力。张主管昨天说，做不出好方案就滚蛋。"
楚婉柔轻笑一声，靠回沙发："好吧，我期待你在比赛中的表现。不过..."她意味深长地说，"林夏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去年有个供应商想占她便宜，现在那家公司已经破产了。"
"我只是想做好项目。"肖云平静地回答，心里却想着林夏在末世用匕首抵着一个想抢物资的暴徒喉咙时的样子——那人才是真的领教了什么叫"不好对付"。
离开楚婉柔办公室，肖云立刻开始准备比赛资料。同时，他决定今天下班后去林氏大厦踩点——即使比赛是接近林夏的最佳途径，他也不能干等一周。
午休时间，肖云避开同事，独自来到公司天台。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林氏大厦——一栋造型独特的双子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掏出手机，放大拍摄林氏大厦的入口，观察安保情况和人员进出规律。
"很快就能见到你了..."肖云轻声说，指尖轻抚屏幕上林氏集团的标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闻推送弹出：《突发！林氏集团千金当众拒绝未婚夫求婚，周林两家联姻生变？》
肖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急忙点开新闻，只见视频中林夏冷着脸推开单膝跪地的周明远，头也不回地离开豪华餐厅，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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