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们都在客厅。
没有人说话。
电视开着，却没有人在看。
我忽然感到一种很熟悉的疲惫。
不是悲伤。
是长期维持“我没事”的那种累。
“你怎么了？”亮宇问。
我张了张嘴。
那一瞬间，我很清楚自己可以说什么。
我可以说“有点累”。
可以说“最近比较忙”。
这些话我说过无数次。
但那天，我不想再用它们。
“我也会撑不住。”
话一出口，空气明显变了。
没有人立刻接话。
文熙的手停在半空。
志胤看着我，没有追问。
浩辰低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是一直都很稳定。”我继续说。
“只是我比较会藏。”
这句话说完，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有崩溃。
没有眼泪。
只是第一次，把自己从‘那个应该没事的人’的位置上，轻轻放下来。
那天晚上，没有人安慰我。
但也没有人离开。
这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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