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时，林凡已经在后院药圃里忙碌了半个时辰。他蹲在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灵药前，小心翼翼地用竹制镊子采集叶片上的晨露。这些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被他一滴不漏地引入青玉瓶中。黄金瞳在视野边缘微微闪烁：【百年晨露，可入药，价值3两/钱】。这个数字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比起三个月前只能辨认出"可饮用"的初级功能，现在的鉴宝能力已经提升了不少。
"公子！"楚柔的声音从回廊处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少女今天换了身湖绿色的新襦裙，发髻上的桃木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晨光中划出细碎的光痕。"苏小姐在前厅等您，说是带了新采的雪灵芝。"
林凡手中的竹镊子微微一颤，险些碰掉那朵最珍贵的紫花。自从半个月前在月夜偶遇那位苏家大小姐后，这位向来深居简出的千金已经连续七日清晨造访，每次都带着价值不菲的药材。他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衣摆，突然注意到楚柔今天特意描了眉，唇上也点了淡淡的胭脂。
"我这就去。"他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药架上取下一个锦盒，"对了，这是昨天答应给你配的润手膏，冬天洗衣裳手容易皴裂。"
楚柔接过盒子时耳尖微微发红，指尖不经意擦过林凡的手掌，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多谢公子。"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抱着药篓快步走在了前面。
前院里，苏明月正站在那株老梅树下。今日她穿了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衣，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晨风吹动她的衣袖，露出腕间一串青玉手链，每颗玉珠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腕内侧若隐若现的浅金色印记，形状像是一朵半开的莲花。
"林公子。"见林凡走来，苏明月微微欠身，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冰玉匣子，"这是家父昨日从北境带回的雪灵芝，据说生长在千年冰川之下。"
林凡接过玉匣时，黄金瞳突然剧烈闪烁：【警告！检测到寒冰灵气波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匣盖已经自动滑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匣中躺着一株通体晶莹的灵芝，菌盖上布满雪花状的纹路，周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这..."林凡震惊地看着这株价值连城的灵药，"苏小姐，这份礼太重了。"
苏明月唇角微扬，露出半个月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公子救治城南瘟疫的义举，值得更好的谢礼。"她说话时，腕间的玉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林凡注意到那些符文在阳光下会变幻出不同的图案，显然不是寻常首饰。
正当他想仔细辨认时，后院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楚婉的惊呼。林凡心头一跳，转身就往声源处跑去。只见药圃边的老枣树上，穿着鹅黄色衫子的楚婉正抱着根摇摇欲坠的树枝，脚边散落着十几颗青枣。
"婉婉！"楚柔吓得脸色发白，伸手要去接。
树枝断裂的瞬间，一道白绫从林凡身后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缠住楚婉的腰身。苏明月手腕轻转，白绫便带着小丫头安全落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那白绫如同有生命般在完成任务后自动收回袖中。
"谢谢姐姐！"楚婉怀里还死死抱着三颗最大的青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好奇地拽了拽苏明月的袖口，"姐姐的绸带怎么会飞呀？"
苏明月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发顶。林凡却看得真切——那根本不是普通白绫，而是一件法器，收回去时隐约有灵光流转。联想到她腕间的莲花印记，这位苏小姐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日头渐高时，林凡送走了苏明月，回到书房研究那株雪灵芝。黄金瞳给出的鉴定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千年雪灵芝，可解百毒，价值黄金千两】。这样贵重的灵药，苏家竟然随手相赠，实在令人费解。
"公子。"楚柔端着茶盏轻轻敲门，"天香楼的请柬送到了。"
描金的请柬上，"蓬莱商会"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凡翻开内页，发现落款处除了商会印章外，还有个小小的凤凰纹饰。据他所知，这是洛倾城独有的标记。想起那位红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上次见面时自己的窘态还历历在目。
"听说天香楼今日有珍品拍卖。"楚柔将沏好的药茶放在案头，"公子要带我和婉婉一起去吗？"
林凡刚要回答，窗外突然传来喧哗声。推开窗一看，只见街上一队人马招摇过市，为首的少年穿着绛紫色锦袍，腰间挂满玉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是赵家公子赵天宇，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抬着几个盖着红布的大箱子。
"是赵家的人。"楚柔皱眉，"他们怎么也往天香楼方向去了？"
林凡合上请柬，若有所思。赵家与林家是世仇，自从父亲蒙冤去世后，赵家更是处处针对。这次拍卖会恐怕不会太平。
正午时分，天香楼前人声鼎沸。林凡带着楚家姐妹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挤进人群一看，只见赵天宇正狼狈地从观赏鱼池里爬出来，锦袍湿透贴在身上，几条金红色锦鲤在他袖子里乱窜，将华贵的衣料顶出一个个滑稽的鼓包。
"是谁！谁扔的瓜皮！"赵天宇气急败坏地大喊，头发上还挂着根水草。
四周宾客忍俊不禁，有位白发老者笑得假牙都掉进了茶盏里。楚婉指着赵天宇"咯咯"直笑："林大哥快看，赵公子变成水草精啦！"
林凡强忍笑意，目光却被二楼栏杆边的一道红影吸引。洛倾城今天穿了件绯色束腰长裙，外罩轻纱，正用团扇半掩着唇轻笑。见林凡看过来，她眼波流转，指尖轻轻点了点楼下展示台。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林凡才发现楚家姐妹被安排在了自己左右两侧。楚柔端庄地坐着，时不时为他添茶；楚婉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小手里攥着颗不知从哪摸来的蜜饯。
"接下来是压轴拍品！"随着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四名壮汉抬上来一个盖着红绸的物件。绸布掀开的瞬间，整个大厅响起一片惊叹——那是一面青铜海兽镜，镜面光可鉴人，镜背上雕刻着繁复的异兽纹路，中央嵌着颗暗红色的宝石。
林凡的黄金瞳突然刺痛起来，视野中跳出鲜红的警告：【警告！镜钮夹层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与此同时，他注意到镜面反射的光线有些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镜中游动。
"汉代海兽葡萄镜，起价五百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涨到了八百两。林凡刚要举牌，三楼雅间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一万两。"
全场哗然。林凡抬头望去，只见珠帘后端坐着个戴玄铁面具的男子，黑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腰间悬着块白玉令牌。黄金瞳的扫描结果让他心头一震：【皇室暗卫统领莫无伤，危险等级SS】。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楚婉突然指着展台大叫："镜子在冒烟！"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有缕青烟从镜钮处渗出，在空中扭曲成奇怪的符号。
面具人猛地起身，却踩到楚婉刚才掉落的蜜饯，在众目睽睽之下滑跪在地。这个滑稽的场面引得哄堂大笑，而就在这混乱中，一道红影掠过展台——等众人回过神，铜镜已经不见踪影。
林凡感觉袖口一沉，低头发现多了张桃花笺。展开一看，上面用朱砂写着："今夜子时，醉仙坊天字房，给你看真东西。"字迹娟秀中带着锋芒，末尾画着个小巧的凤凰。
离开天香楼时，夕阳已经西斜。楚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指着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子走不动道了。林凡笑着给她买了只小凤凰，转头却发现楚柔正望着远处出神。
"怎么了？"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捕捉到街角一闪而过的玄铁面具反光。
楚柔轻轻摇头："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林凡一些，发间的木簪擦过他的肩膀，带来一丝淡淡的药香。
回程的马车上，楚婉举着糖人玩得不亦乐乎，楚柔则细心地为林凡整理有些皱的衣袖。林凡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思绪却飘向了那张桃花笺——洛倾城所说的"真东西"，会不会与父亲生前追查的那件事有关？
马车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谁都没注意到巷口阴影里，玄铁面具正泛着冰冷的光芒。更没人看到，远处茶楼二层，苏明月正站在窗前，腕间的玉珠闪烁着微弱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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