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那令人尴尬的窘境后，苏小英伸手便想搀扶我回到床上，眼神中带着关切与一丝未褪的窘迫。我皱了皱眉头，嫌弃地瞥了眼她那只方才不小心沾上污渍的手，目光里满是抗拒。她这才反应过来，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低声嘟囔了句“小气鬼”，便立刻小跑着返回卫生间清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伤口的疼痛都如电流般窜遍全身，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好不容易蹭到床边，我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这场“灾难”终于结束。
过了几分钟，苏小英低着头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粉红色的连衣裙经过方才的折腾有些褶皱，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她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咋了，不开心啊？”我强打起精神，调侃道。
“没有。”她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红晕，“你刚才都能自己走到床上来了，你自己难道放不进去吗？”
我顿时语塞，脸颊也微微发烫，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我昏迷的这几天，王依依有没有找过来？”
没想到她根本不接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刚才都可以自己走回来了，你自己放不进去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
这次我选择了沉默，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叫苦。
见我不说话，苏小英顿时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咣咣”在我肩膀上捶了两拳。我毫无防备，疼得眼前直冒金星，两只眼睛瞬间又肿胀起来。“靠！这伤都快好了，你又来这一出，到底闹哪样啊？”我忍不住抱怨道。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她立刻慌了神，刚才的气势一扫而空，满脸愧疚地凑过来安抚我：“对、对不起，我又实在没忍住，真的对不起嘛。”说着，还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我受伤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懊悔。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大半。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能有个人在身边关心自己，也是难得的幸运。我只好再次开口问道：“王依依没找到这里来吧？”
“来了，但是没进来，她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观察着我们。”苏小英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要是敢进来，我就让她有来无回！哼！就她那样的，我能打十个。”
我挑了挑眉，满脸怀疑地问道：“真的？”
“哎呀，你还真信啊，你真是个大傻瓜！”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我的脑袋，“我和她同一境界，最多也就五五开，哪能那么容易对付。”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急忙拉着她的胳膊问道：“哎，对了，这武道境界到底怎么修炼啊？我虽然已经是后天初期了，但那是吃了颗药丸才提升上来的，我根本不知道后面该咋修炼。”
苏小英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不知道怎么修炼？那你是怎么修炼到后天中期的？”
“啊？”我彻底懵了，“我才后天前期呀，而且是吃了颗药丸，才晋升到后天前期的。”
这下轮到苏小英傻眼了，她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吃药丸提升上来的？可我们都是靠泡药池提升啊。三个月前，天上突然出现那些‘仙’之后，地面上的人研究出了特殊药液，只有浸泡那种药液才能成为武道者。”
我越听越迷糊，突然想起关键人物，连忙问道：“你还记得马牛吗？那颗药丸就是他给我的，他说吃了就能让我成为武道者。”
“那你知道那颗丹药叫什么吗？”苏小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稍微回忆了一下，说道：“聚元丹。”
“聚元丹？”苏小英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可是只有先天之上的强者才有的东西！据说吃了聚元丹就可以从先天境界突破到更高层次。他怎么会有这种丹药，还把它给了你？而且我还听说，这种丹药有很多种类，甚至还有不少功法秘籍都是从天上掉落的，但从来没听说谁真的捡到过。”
我听完既震惊又疑惑，震惊的是聚元丹竟然如此珍贵，疑惑的是马牛究竟从哪里得到的这颗丹药。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怪不得去上厕所前还虚弱得站不起来，现在却不知不觉突破到了后天中期，原来是这丹药在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拉起苏小英：“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马牛！”说着，我不顾身上还未完全恢复的伤痛，迅速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衣服。经历了刚才的事，我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换衣服。苏小英见状，俏脸再次变得通红，连忙转过身去，但还是偷偷瞥了几眼。
因为家里没有女孩的衣服，苏小英依旧穿着那套粉色连衣裙。经过方才的折腾，裙摆有些凌乱，却更衬得她身姿婀娜，既带着少女的娇俏，又隐隐透出几分性感。
出了门，我们朝着贫民区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城市的景象让人心酸。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人们在街头游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马牛的家就在这片破旧区域的深处，那里的房屋大多摇摇欲坠，环境脏乱不堪。
我还记得马牛的家境十分贫寒，他有一个体弱多病、年事已高的母亲，还有一个因为意外成为植物人的父亲。以前我每次问起他父亲的事，他总是神色黯然，避而不答，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凭着模糊的记忆，我们在狭窄曲折的小巷里兜兜转转。一路上，不少衣衫褴褛的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们，尤其是苏小英那身显眼的粉色连衣裙，在这片灰暗的区域格外引人注目。经过三四个小时的寻找，我们终于来到了马牛家门前。
那是一间破旧的小平房，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谁啊？”
我连忙回答：“是我，阿姨。”
“你谁啊？是来这里干嘛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是我，陈天。”我提高了音量，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毕竟我只来过两次，而且已经过去很久了。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真、真的是天儿吗？”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与难以置信。
“是我，阿姨，我来找小牛玩。”我笑着说道。
“好！好！好！”伴随着“踏！踏！踏！”的脚步声，“咔嚓”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门口，她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天儿！天儿！快点进来。”她紧紧拉着我的手，热情地招呼着。
看着她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我心里一阵酸楚，当场改了称呼：“奶奶，这些年您过的怎么样？”说着，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慢慢往屋里走去。苏小英则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眼神中带着同情与关切。
走进里屋，我让奶奶在破旧的木椅上坐下，又从略显斑驳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缺了口的瓷杯，到厨房给她倒了杯水，随后也给苏小英倒了一杯。等一切安顿好，我才在奶奶对面坐下，开口问道：“诶，奶奶，爷爷呢？”
奶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我心中一痛，脸上也露出哀伤之色，真诚地说道：“节哀，奶奶！”
“诶，那个小牛呢？”我连忙转移话题。
“他呀，整天都不知道在干嘛？”奶奶叹了口气，“自从老爷子走了之后，我也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每天都是小牛给我拿饭。现在也快到饭点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他有时还会跟我说，他成为了什么？叫什么来着？”
我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武道者？”
“啊，对，确实是武道者！”奶奶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他时不时就跟我说，他成为了武道者，以后就可以保护我了什么的。”
听到这话，我不禁想起以前的事。上学的时候，马牛就经常跟我说，他们家在这里总是被人欺负。我也曾出面管过几次，但那些邻居的闲言碎语和刁难根本无法彻底解决，后来马牛劝我别再管了，说他们家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
“哦！对了，小天啊，这后面这位是你女朋友吧？还有啊，你这些年都去哪了？”奶奶突然问道。
听到前面那句，我看了眼苏小英，见她微微有些不自在，便没有反驳，笑着点了点头。毕竟在这老人面前，没必要扫她的兴。可听到后面的问题，我却有些发懵：“小牛没有告诉您吗？”
“没有啊，我问他，他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他也不知道。”奶奶疑惑地看着我。
我瞬间明白了马牛的意思，他是不想让老人担心。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以前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突然进监狱的事他们肯定难以接受。于是，我编了个善意的谎言：“我这些年去国外上学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机会来看您，甚至连爷爷的葬礼我都没参加……”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哎呀，这不怪你，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事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哦，对了，这次你来找小牛做什么呀？这臭小子，整天也不知道干什么。跟着你才能挣到大钱，他连这点都不懂吗？”奶奶拉着我的手说道。
“啊，没事，奶奶！我听很多同学说小牛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听说还挣了很多钱。您不会不知道吧？”当然，这是我临时编出来的，我想先试探一下奶奶的反应。
果然，奶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说：“真、真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和骄傲。
“真的，奶奶，我骗您干嘛？对吧。”我笑着说道。
“好，好！我儿出息了。”奶奶满脸欣慰。
我接着说道：“我这次来找小牛，就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才来的，我有点忙，想找他帮忙。”
“什么忙都可以帮，这臭小子，敢不帮你，我就抽他！”奶奶一拍大腿，语气十分坚决。我想起上学时马牛跟我说过，他小时候偷偷玩手机被妈妈发现，没少挨揍，看来这动手管教的习惯这么多年都没变。
“嗯！好，谢谢奶奶。”我感激地说道。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妈！妈！开门，我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马牛。
我朝苏小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陪着奶奶聊会儿天，自己则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我一把抱住了马牛，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马牛却一脸懵，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哥，你怎么过来了？你过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哎呀，咱兄弟俩这感情，你家不就是我家嘛，我来我家还要告诉你呀？”我笑着松开他。
马牛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嘿嘿，也是啊，陈哥。”
我脸色突然一沉，语气严肃起来：“小牛啊！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啊！啊？什么意思啊，陈哥？”马牛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脸色发白，眼神中满是不安。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个药丸叫聚元丹是吧？”
“嗯，对呀，咋了，陈哥？没有用吗？”马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没用，而是我听说，那颗药丸是只有先天之上的武道者才有的。可你又不是先天之上的武道者，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质问。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场关于真相的追问，才刚刚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