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也就是三个月以前,天空中的“仙”好似也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他们疯狂地抢夺人类的武器,枪炮声与法术轰鸣交织在一起,无数城镇在战斗余波中化为废墟。更可怕的是,许许多多的人被他们抓走——据不完全统计,全世界大约一半的人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实在不理解,这些拥有移山倒海之力的“仙”,为什么还要抓我们这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这个疑问就像一团迷雾,至今也未曾有人能揭开谜底。
说到你的父母,他们其实在你进监狱之后不久就消失了。那之后我去过你们家好几回,每次都是大门紧锁,屋里没有一丝灯火,敲门也无人应答。透过门缝往里瞧,家具上积满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而我们普通人的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人意外发现,通过修炼武道,竟能突破身体极限,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就拿刚才那两个袭击你的人来说,他们都是后天境界的武道者,我同样也是。在后天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先天境界。至于先天之后还有什么境界,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见过的最强者,也只是先天强者。
我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只要是人,都可以修炼武道啊?”
马牛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这样。只不过人与人之间天赋不同,有人修炼得快,有人修炼得慢。就像刚才提到的破镜丹,它是一种能帮助武者突破到先天境界的珍贵丹药。现在这世道乱透了,弱肉强食,杀人甚至都不再受到法律的约束。”
我又追问道:“那镇魔司到底是什么机构?”
马牛露出惊讶的神色:“你都知道镇魔司了?”
“对啊,我刚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听到那些人提到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镇魔司表面上看,就相当于当年的监狱,但实际上,他们抓捕的可不是普通犯人。”
“那他们抓的是什么人?”
“是武道者。镇魔司打着招揽武道者、一统世界的旗号,实际上野心勃勃。”
“天上的‘仙’难道不会管吗?”
马牛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哼!那些‘仙’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从他们出现到现在,也就三个月前抓了大批人后,就再也没露过面。而且那时候,武道者还没出现呢。虽说现在普通人也能修炼武道,但和‘仙’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镇魔司嘴上说要统一世界对抗‘仙’,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自从地球合并之后,镇魔司迅速崛起,势力遍布全球。他们设立秘密实验室,专门抓普通人做人体实验,听说已经有了一些可怕的研究成果。此外,镇魔司还有专门的猎杀小队,干着抢劫、杀人的勾当。只要你出得起破镜丹,就可以雇佣他们去铲除异己。不过这代价实在太大,我还没听说过谁真的为了杀人动用破镜丹。”
听到这里,我总算对这三年间发生的巨变有了大致了解。可一时之间,我还是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我在心里盘算着:父母失踪的时间,如果是三个月前,那很可能是被抓到天上去了;但他们在我入狱时就消失了,这中间又有什么关联?我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世道,我必须先成为武道者。
我眼神坚定地看向马牛:“小牛,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成为武道者?我一定要变得强大,去寻找我的父母!”
马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颗泛着微光的丹药:“其实想成为武道者的第一步很简单。我正好有一颗‘聚元丹’,这颗丹药就送给你了。只要你吃下它,就能成为武道者,进入后天境界。”他将丹药递到我面前,我却犹豫了——这么珍贵的丹药,我能接吗?能够助人成为武道者的丹药,想必十分稀有吧?
像是看出了我的顾虑,马牛拍了拍我的肩膀:“哎呀,陈哥,你就别客气了!聚元丹不像破镜丹那么珍贵,大多数人手里都有几颗。你就放心吃吧!”见我还是迟疑,他又接着说:“陈哥,你这么聪明,以后肯定能站上武道巅峰。等你功成名就,再报答我也不迟!我天赋有限,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停留在后天境界了。”
听了这番话,我不再犹豫,接过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可我却没感觉到任何变化。“唉,咋回事呀?难道还得等一会儿?”三分钟过去了,我依然没什么感觉,不由得着急起来,“那个小牛,这是咋回事呀?我咋一点变化都没有。”
“哎呀!这很正常,你以为丹药的力量能马上被吸收啊?等明天早上起来,你就知道效果了。时间不早了,陈哥,我先回去了。”
这时我才想起那两个中年男子,急忙转身看向他们先前躲藏的地方,早已没了人影。“哎,那个小牛等等!小心一点啊,刚才那两个人肯定还会找我们俩的。”
“哎呀,放心吧!打不过他俩,我还跑不过吗?”
“行,那你路上小心。”
眨眼间,马牛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钢管之上。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此刻归心似箭,只想快点回去看看。不知道父母到底去了哪里,还有王依依……在监狱的那三年,每当我撑不下去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们的面容。要是没有对他们的牵挂,我恐怕早就崩溃了。可如今出狱了,却不见他们的踪影。
我跳下钢管,脚步匆匆地在小巷中奔跑。路过以前的学校时,我只是远远瞄了两眼就快步离开——我不想被人认出来,不想让大家知道那个杀人犯出狱了。中途路过一栋熟悉的小区,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来到三楼的一间房门前。我先是敲了敲门,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咣当!”我用力踹开生锈的房门,走了进去。短短三年,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气,家具上布满灰尘,房间里的摆设还和当年一样,却唯独少了生活的气息。“唉!看来我进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住过这里了。”我忍不住感叹。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哪个女人会愿意苦等一个服刑四年的人呢?房间里当年的物品都还在,看样子她走得十分匆忙,就好像在我入狱当天,她就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
关于当年的事,还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到底是谁报的警?我并没有报复的想法,毕竟我确实犯了错,哪怕当时跑了,最终也还是会被抓住。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警察来得实在太快了,几乎是我刚杀完人,警笛声就响了起来。以前我没怎么在意,可如今物是人非,越想越觉得蹊跷。“唉,不管那么多了,先回家看看吧。”我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回到家后,我在屋子里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圈,每个角落都透着荒废已久的气息,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即便被子散发着发霉的味道,我却丝毫不觉得难闻。也许是这些年太累了,也许是无法接受父母失踪、世界剧变的现实,不知不觉间,我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我仿佛回到了高三那年的夏天。“陈哥!我们去吃饭吧。”“陈哥!今晚去看电影吧。”“陈哥!我们去见你爸妈吧。”王依依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猛地惊醒,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看着窗外洒进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穿好衣服,又一次走进父母的房间。突然,我注意到爸妈的枕头边,似乎放着一封信。我快步走过去,颤抖着捡起信纸。上面写道:“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爸就已经离开了。你不必感到悲伤,也不用难过,我们还会再见的。有些事情不能跟你说,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还会再见的。”看完信,我又惊又喜。原来父母是自愿离开的,并不是被抓走的。如果是被强迫带走,又怎么会有时间留下这样一封信呢?这个发现让我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轻松了许多。
我走到洗手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曾经的稚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沧桑的成熟。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嘿嘿!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还是那么帅啊。”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知道,前方等待我的,将是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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