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天的生命体征急速恶化,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脸色已经呈现出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陈凡不再犹豫,迅速取出九根银针,指尖凝聚《九阳回春术》的金色真气,针尖泛起淡淡光晕。
当陈凡指尖凝聚出淡金色真气时,林清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像是晨曦穿透千年古刹的琉璃瓦,在陈凡修长的指间流转。针尖触及父亲皮肤的瞬间,竟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这是……!」
她的呼吸一滞,耳边突然响起爷爷临终前沙哑的声音:
“清雅,若你见到有人能以金芒渡穴,九针回春……那必是陈玄礼的传人……”
难道他是陈玄礼的后人?
“装神弄鬼!”陶红回过神来,见陈凡又要施针,立刻尖声嘲讽,“陈凡,你这种废物也配救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能把林老爷子救活——”
她猛地指向碧湖,声音尖锐刺耳:
“我陶红就从这儿跳下去!游到对岸再游回来!”
赵德柱也回过神来,狞笑着附和:“没错!他要是能救活,老子当场吃屎!”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有人起哄:
“陈凡,别丢人了!”
“就是!连张主任都救不了,你算什么东西?”
“赶紧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见众人起哄,林清雪震慑道:“聒噪”
心里暗暗反感:这群人……比苍蝇还烦。
陈凡充耳不闻,目光专注,手中银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林震天的九大要穴——
人中、百会、内关、膻中、神阙、气海、足三里、三阴交、涌泉!
林清雅站在陈凡身后半步,目光死死锁定在他手中的银针上。
第一针·人中——针尖刺入的刹那,她看到父亲眉心处淤积的青黑病气猛地一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裂隙。
这是……气脉显形?!
爷爷说过,唯有真正的‘以气御针’,才能让病气具现!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第二针·百会——针尾震颤的嗡鸣声竟与她的心跳逐渐同步,耳畔仿佛响起某种古老的梵唱,低沉而庄严。
她的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像是被无形的电流掠过,连带着手腕内侧的青色胎记也开始隐隐发烫。
药骨……在共鸣?
这针法,真的能唤醒林家血脉?
第三针·内关——针落下的瞬间,父亲手臂上的青筋突然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又迅速隐没。
林清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针渡穴,气行周天……」
「这根本不是普通针灸,而是古籍里记载的‘九阳续命’!」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陈凡的手——那修长的指节此刻泛着淡淡的金芒,仿佛有古老的符文在皮肤下游走,转瞬即逝。
「他到底是谁?」
「太爷爷的传承……难道真的还在世间?」
当第九针·涌泉落下时,林清雅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记忆正在苏醒。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树干,指尖深深陷入树皮。
「不行……不能现在……」
「绝不能在陈凡面前失态!」
她咬紧牙关,强压下翻涌的血气,可眼底的震撼却再也无法掩饰。
每一针落下,针尾都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与某种神秘力量共鸣。
陶红抱着手臂,冷笑连连:“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待会儿林老爷子要是死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清雅冷冷扫了陶红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但她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站在陈凡身后,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斩断一切干扰。
赵德柱更是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陈凡,狞笑道:“来来来,大家好好看看,这个废物是怎么害死人的!”
然而——
“咳!咳咳!”
就在第九针落下的瞬间,林震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即“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突然跳动!
“滴……滴……滴……”
血压回升,心率稳定,林震天青灰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全场死寂。
陶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德柱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录像画面里,他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不……不可能……”陶红倒退两步,声音发颤,“他……他明明是个废物……怎么可能……”
陈凡缓缓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冰冷地看向陶红:
“陶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陶红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赵德柱身后躲。
陈凡冷笑一声,指向碧湖:
“跳吧,我等着看。”
围观群众瞬间沸腾,起哄声此起彼伏:
“跳啊!说话算话!”
“陶红,你不是发誓了吗?别怂啊!”
“赵总,你的屎还热乎吗?”
陶红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德柱脸色铁青,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还嫌不够丢人?走!”
两人狼狈逃离现场,身后传来阵阵哄笑和嘘声。
陶红和赵德柱狼狈逃离现场,钻进迈巴赫时,车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仿佛要把所有羞辱都隔绝在外。
“陈凡!你给我等着!” 陶红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赵德柱脸色阴沉,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
“喂?是我……对,计划提前,今晚就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金属般的冰冷:
“你确定?‘刮骨’计划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德柱透过后视镜,远远地瞥了一眼仍被众人簇拥的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我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身败名裂!”
电话挂断的瞬间,迈巴赫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车内两人的表情。
而在碧湖对岸的柳树下,一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男人缓缓放下望远镜。他的左手小指处,赫然是一截残缺的金属义肢。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刺耳,“陈玄礼的传人,果然没死绝。”
夜风吹过,柳枝摇曳,男人的身影已消失无踪,只余地上几片被踩碎的枯叶,证明他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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