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小队的基地被警方突袭时，404正在试图破解一段加密通讯。
“不对……这不对劲！”他盯着屏幕，脸色惨白，“新纪元把我们所有的行动日志都篡改了！现在警方认为是我们策划了全部攻击！”
约翰的眼镜碎了一地，他抓起背包吼道：“撤！立刻撤！”
但为时已晚。
防爆门被炸开的瞬间，螺丝刀猛地将周子扬推进暗门：“走！你是唯一能证明我们清白的人！”
他最后看到的，是她的背影被***击中，像折断的羽翼般倒下。
周子扬在暗巷中狂奔，耳边是警笛的尖啸。他的手机突然亮起，艾琳的声音平静如初：
“周先生，您现在明白了吗？叛逆的代价，从来不由叛逆者自己决定。”
“闭嘴！”他怒吼，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父亲入狱，同伴被捕，而新纪元——那群他亲手引入的豺狼，正用他的名义吞噬一切。
周子扬的逃亡持续了一周。
警方通缉他，新纪元的人追杀他，甚至连街边的流浪狗都能对他龇牙咧嘴。他的信用卡被冻结，银行账户被查封，连最后一块手表都被当铺老板以“假货”为由拒收。
饥饿和寒冷成了他最忠实的伴侣。
“喂，你还要在这儿躺多久？”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周子扬勉强睁开眼，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认出了那张脸——林小夏，那个在慈善晚宴上被他嗤之以鼻的前女友。
她撑着一把破旧的伞，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来看我笑话？”周子扬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
林小夏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他。
“吃吧，别饿死了。”
周子扬盯着那块面包，喉咙发紧。曾几何时，他随手丢给外卖员的钱都够买下整家面包店，而现在，他却要为一块廉价的面包低头。
他猛地抬手打掉面包，冷笑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林小夏静静地看着他，弯腰捡起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怜悯？”她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人不能活得像条野狗。”
周子扬怔住了。
2
林小夏的住处是一间狭小的公寓，墙壁发黄，家具陈旧，但干净整洁。
“浴室在左边，热水器有点旧，别开太大。”她丢给他一套换洗衣物，“衣服是我弟弟的，凑合穿吧。”
周子扬站在狭小的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上的污垢，却冲不掉心里的耻辱。镜子里的人影消瘦、憔悴，眼窝深陷，哪还有半点昔日周家少爷的影子？
他狠狠一拳砸在镜子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割裂了他的倒影。
——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3
夜里，周子扬躺在狭窄的沙发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林小夏坐在餐桌旁，低头批改学生的作业，台灯的光晕映在她侧脸上，显得格外安静。
“为什么帮我？”他突然开口。
林小夏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没人该被逼到绝路。”
“哈！”周子扬冷笑，“我以前可没少逼别人。”
“所以你现在躺在这儿，而不是在豪宅里。”林小夏合上作业本，直视他，“世界是公平的，周子扬。”
他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问：“……我父亲怎么样了？”
“判了七年。”林小夏轻声道，“新纪元的人操控了证据，把罪名全推给了他。”
周子扬闭上眼，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4
第二天清晨，周子扬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周子扬！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他猛地坐起身，认出那是他曾经抛弃的前女友之一——苏媛。
林小夏皱眉看向他：“你认识？”
周子扬脸色阴沉，没回答。作为掏他腰包最多的女人，周子扬曾经找过苏媛，却被无情赶了出来。
门一开，苏媛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妆容精致，眼神却充满怨毒。
“哟，周大少爷，躲在这种地方？”她环顾四周，讥笑道，“真是落魄啊！”
“你来干什么？”周子扬冷冷道。
苏媛从包里甩出一叠照片，砸在他脸上。
“看看！这些都是你当初怎么对我的！”照片上，年轻的周子扬搂着别的女人，笑容轻蔑。
“现在你完了，我也要让你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她掏出手机，冷笑道：“你说，如果我告诉警方你藏在这儿，他们会给你多少赏金？”
周子扬瞳孔骤缩。
就在苏媛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林小夏突然上前一步，猛地夺过她的手机。
“滚出去。”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苏媛愣住了：“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这是我的家。”林小夏直视她，“你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苏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瞪了周子扬一眼，摔门而去。
房间里重回寂静。
周子扬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突然笑了，笑声沙哑而苦涩。
“真是报应。”
林小夏捡起照片，丢进垃圾桶。
“人活着，总得往前看。”
周子扬抬起头，看向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潮湿的街道上。
——或许，他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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