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歪歪扭扭扎进服务区加油站时，仪表盘上的油量警报已经响了十分钟。花凌的机械臂耷拉在车窗上，指尖夹着的烟头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加98号，再加两瓶玻璃水。"
慕非凡睡醒，揉了揉眼睛，明显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这车还需要加油？”
“废话，谁家汽车不需要加油？”花凌明显对慕非凡的提问表示无语。
“我以为这么高级的车是不用加油的，而且这破车为什么要加98号油？”
“有钱，任性！反正圣域报销。”
慕非凡目光扫过便利店玻璃窗。深夜的服务区空无一人，自动贩卖机的蓝光在雨幕中格外阴森。他忽然注意到收银台后的店员——那人在这种湿热天气竟穿着高领毛衣，脖颈处隐约露出青色纹身。
"不对劲。"慕非凡戳了戳前座，"那纹身我在追击者身上见过。"
话音未落，便利店卷帘门轰然坠落。花凌猛踩油门，五菱宏光却像被焊在原地——四条电磁锁链从加油机底部弹出，牢牢箍住轮胎。
"电磁拘束器！"花凌的机械眼红光暴闪，"慕非凡带维维先......"
钢化玻璃突然炸成蛛网状。唐维维的苗刀比思维更快，十二柄柳叶刀织成光幕挡下第一波弩箭。慕非凡抱头滚到车底，看见沥青地面浮现出荧光八卦阵，每个卦位都嵌着微型炸药。
"坎位！"唐维维厉喝。
慕非凡下意识扑向右侧。原先位置的地砖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石在他后背划出血痕。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运动鞋正在发光——鞋底不知何时沾上了荧光粉。
"你们在我身上装追踪器？"他边躲边吼。
"是你自己踩到阵眼了！"花凌的机械臂弹出焊枪切割锁链，"这是奇门遁甲中的地雷阵......艹！"
加油枪突然自动转向，高压汽油像毒蛇般喷向五菱宏光。唐维维甩出苗刀斩断油管，却在金属碰撞的瞬间迸出火星。慕非凡闻到了汽油混合辣椒粉的刺鼻味道。
"跑！"花凌一脚踹开车门。
三人刚冲出五米，身后就爆开冲天火浪。气浪掀翻便利店门口的关东煮车，滚烫的汤汁雨点般砸下。慕非凡护着脑袋窜进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个戴摩托头盔的杀手，手持电击棍堵住出口。
"大哥，我真是送外卖的。"慕非凡慢慢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你们抓错人了......"
杀手的头盔突然传出机械音："检测到九鼎能量波动，执行清除程序。"电击棍尖端弹出***，直取咽喉。
慕非凡抄起拖把格挡，木杆应声而断。他撞开隔间门，发现窗户早已焊死。***擦着耳廓钉入墙壁，刮落几缕发丝。绝境中，他摸到裤兜里便利店顺来的打火机。
"请你吃烧烤！"他按下打火机扔向天花板。
自动喷淋系统瞬间启动。杀手触电般僵直，慕非凡这才看清他全身缠满导线——天玄局竟然把人体改造成了移动电路板。水流顺着导线引发短路，杀手在抽搐中轰然倒地。
外边的爆炸声渐歇。慕非凡瘫坐在湿漉漉的地面，手指还在不受控地发抖。他透过破碎的窗户看见，花凌的机械臂冒着黑烟，唐维维的苗裙被烧出焦痕，而二十米外的绿化带里，至少躺着五具天玄局杀手的尸体。
"没事吧？"唐维维踹开洗手间门，手里还攥着半截烤面筋。
慕非凡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服务区回荡，混着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神经质："你们管这叫没事？老子三天前还在为差评求爷爷告奶奶！"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青铜挂坠。那玩意正在发烫，纹路间渗出的金光像在嘲笑他的狼狈："就为这破铜烂铁？你们知道我昨晚梦见什么吗？梦见我因为连续旷工被平台开除，房贷断供，女朋友跟骑手跑了！"
花凌的机械眼闪烁两下："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活着？"慕非凡突然抓起地上的***，"这种活法不如死了痛快！"他发疯似的砸向挂坠，金属碰撞却迸出刺目火花。挂坠完好无损，***断成两截。
唐维维突然甩出银丝缠住他手腕："小心！"
慕非凡被拽得一个踉跄。他原先站立的地面刺出森白骨刃，某个浑身焦黑的杀手竟还没死透。花凌的机械臂弹出最后一把袖珍弩，钢箭贯穿杀手眉心时，慕非凡看清对方胸牌上的名字——慕青云。
鲜血溅在便利店玻璃上，蜿蜒出诡异的卦象。
慕非凡突然干呕起来，他认出这手法和族谱上记载的"血卦问凶"一模一样。
"该走了。"唐维维擦拭苗刀，"他们很快会有增援。"
慕非凡没动。他盯着焦土中半张外卖订单，那是他昨天没送出去的奶茶单。顾客备注写着：不要珍珠，要加冰，放门口别按门铃。
"我不跟你们走了！"他听见自己说。
花凌的机械臂发出齿轮卡死的声响："你说什么？"
"他妈的今晚到现在5个小时！这5个小时发生的一切比我做的梦还荒唐！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我就是个臭屌丝！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我甚至连北京都没去过！就在刚才！我差点被杀了！但现在那个要杀我的人却死在了我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慕非凡扯下挂坠摔在地上，"老子宁愿回去接差评，至少不用看着活人在眼前烧成焦炭！"
唐维维："你以为还能回头？"唐维维拔刀指向了慕非凡。
刀锋很冷，慕非凡却笑得更放肆："杀了我啊！反正跟你们混迟早要死，不如现在给个痛快！"他迎着刀锋上前半步，"你们这些武林高手多潇洒啊，飞檐走壁快意恩仇。但我就想活着！老子怕死怎么了？！"
花凌点了一根烟笑了笑“第一次见一个人把怂说的这么荡气回肠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慕非凡刚转头看向不远处，只觉得脑后一疼，眼前一黑。
花凌突然劈晕慕非凡，将他塞进后备箱："由不得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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