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去了,郑雪萱依旧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半个月过去了,她胸口手术的创伤已经完全恢复,这样,苏晓晨就能给她翻身,给她按摩,防止因长期的卧床而导致的皮肤溃烂和痤疮滋生。
生活还要继续,每个人都需坚强。
郑海荣作为体制内的领导,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不能长时间待在医院,所以陪护的重任基本落在苏晓晨和李月娟身上。苏晓晨怕李月娟身子吃不消,所以只让她负责白天做饭和送饭的任务。
郑雪萱被转到普通的病室后,苏晓晨除了每天给她洗脸刷牙之外,开始给她读书讲故事,每天自言自语和她聊天,聊自己的过去,聊他们的认识历程,谈论外面世界发生的点点滴滴。
虽有每天靠营养液体的输入维持生命,但苏晓晨发现她脸部的颜色和嘴唇依然苍白,这应该是营养不良的表现,在征得医生的同意下,他开始给郑雪萱喂素食,先是用棉签蘸着小米粥轻轻滋润嘴唇,后来慢慢扶起郑雪萱的身子,让她上身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勺子舀上流食,一点一滴的喂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日复一日,每天重复相同的动作,时间在等待中流淌,仿佛重力更大了许多,苏晓晨被等待的时间压得喘不过气,每天晚上与床刚刚平行的时间也是他最受煎熬的,担忧自己无法承受等待的压力,同时更不希望自己放弃,所以每天他把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让心没有休息的时间和空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希望自己是夜空中的星星,能为爱人照亮脚下的路前行,他更渴望自己挚爱的人能感知到自己一切的付出。
蜜是甜的,混上眼泪就会变咸,就像人生,交织着各种杂但又美好的味道,一个月前还在老家感知年味,乐享青春的美好生活,而此刻,心爱的人却昏迷在病床。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就缺失了大片,明知道有天壤之别,但我会寻迹一生去缝补这份缺憾。当我能感知到你内心些许好意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就暗下决心用一生来打扫炉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病床上,苏晓晨蹲在床边握着郑雪萱的手独自说着话,哭的像孩子,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郑雪萱的脸上,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个黄昏,乡间的小道上满是风,夕阳的余晖映衬着山涧黄土地里成熟的麦穗,也落满村中的水泉,一只燕子贴着水面飞过,荡起层层涟漪。一只天使自空中来,在小路的尽头处落下,收起洁白的翅膀徐徐朝泉边踏歌而来:
我在黄昏携书信而来,
搭载天河的浪漫给温柔的你。
我提笔未曾写过绝句,
你发誓雪花会舞动为我们白头。
我将残酷与缥缈折叠,
撑起满天星辰为我们遮风挡雨,
你就会踏着彩虹与我岁月相守。
恍恍惚惚中,苏晓晨感觉自己的手动了一下,他睁开朦胧的眼睛。
没错,就是动了,不过不是他自己,而是郑雪萱的手,他刚确实清晰地感觉到了。
此刻,一滴晶莹的泪珠轻轻从郑雪萱的眼角滑落,郑雪萱缓缓睁开自己闭了一月有余的双眼。
亲爱的人啊,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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