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一吹,将本就衣衫单薄的姜念吹得瑟瑟发抖。
她裹紧了身上的单衣,身上的寒冷已经不知道是天气造成的还是内心惊恐出来的,她从听到李氏的心声中回过神来。。
原来他们之所以对自己的死活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余文远娶的是县令家的千金,能和隔壁县令做亲家。
官官相护和本镇县令打好关系,便能顺理成章除掉原身的同时,对余文远的仕途也能更进一步。
真是好计谋啊!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踩着原主当垫脚石,现在不用了把她踢开,这世道就没有这么不讲理的事。
用姜念的话说,他们余家背后有县令当靠山,那就让他们当不成亲家,做不成这桩婚。
姜念盯着面前二人,却发现辱骂她的心声从未停止过。
自从她能听到李氏心声里所谓的原主死之后的计划,就开始疑惑,她这读心术是只对这二人管用,还是对所有人呢?
不过这种技能还是等出门试试才知道。
“念姐儿,婆婆,婆婆快不行了,”李氏忙拍咳嗽不止的余老太,面容急切道道:“可能是你踹的那一脚力道重了些,你看看性命有关呢,你就让我去请个郎中给婆婆看看吧。”
这是抱着姜念对他们有没有良心上试探的,以往李氏他们凡事有头疼脑热,姜念都急得不行,就怕余文远回来骂她个照顾不周,当不了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好儿媳。
李氏想姜念虽然醒来之后变了很多,但多年来他们调教出来的本性肯定不会变。
再说李氏以前对姜念看不惯的时候,就装病,说这个未来儿媳妇照顾不行,等到儿子骂人才开心。
可李氏不知道,现在的姜念不是以前的那个小白菜了,不光对她们没有同情,还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一听到李氏和余老太以前对原主所做所谓,拳头又硬了,直接挑起手中的木棍,朝着李氏肩膀就是一击清脆的响声。
李氏吃痛,本能的抱着肩膀,还不等着开骂,姜念的木棍又“啪啪啪”地落在她身上。
木棍在空中挥舞地破空之声,一道道化作身体火辣辣的疼。
被抽得毫无还手之力地李氏,一面着急闪避,一面急得骂娘。
可是任凭她如何蹲下身,还是绕道柴火堆后面,姜念的木棒总是能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身上。
“该死的小贱人,敢这么对我,我是远儿的娘。。。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哎哟。”
李氏也不装了,这死丫头好话歹话都不听,干脆骂出来起码心里痛快。
木棍正打算直击她的脑门,却忽然顿住,李氏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以为拿余文远出来,姜念就会有所顾忌。
哪知道木棍拐了个弯,直接往她肩头打去,李氏疼得又发出了一阵石破天惊的吼叫,让树上的鸟都惊吓得飞走。
余老太看着儿媳被这死丫头打,虽说是心里憋了一口气,但她怎么感觉也有些许痛快呢。
哼!她刚才可是听到李氏复合姜念说这一脚踢轻了的。
打了半天姜念也不打了,看着李氏头发散乱,期期艾艾的躺在地上,半天也不想动弹。
她扔掉木棍,飞起一脚,踹在了那根顶住牛棚的柱子上,那根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柱子,就这么硬生生断了两节。
牛棚内顶端那用稻草和木板搭成的棚子,掉落下不少灰,尽数落到李氏和余老太身上,风一吹,牛棚还十分配合的随风摇晃。
这丫头,这是差点把牛棚给拆了呀,余老太快要骂出口的话,哽在喉头,即便周围的灰尘卡在她的喉咙口,也不敢咳嗽一声。
娘的,这死丫头力气也忒大了吧。
见着姜念走远,余老太才敢使唤李氏:“快,送我去看大夫,这该死的丫头把我踹出好歹来,我让远哥儿饶不了她。”
她说完又见李氏呆着不动,以为连儿媳妇都使唤不动了,对着她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骂道:“你个蠢东西,反了天了我让你送我去看大夫。”
李氏被扇了一巴掌才有所动作,顺带着又应了一声,去找车夫雇马车去了。
李氏刚一出门,牛棚上头摇摇欲坠的顶棚又掉下了些许碎屑,一根粗木棍支撑不住落了下来,好巧不巧刚好砸在了老牛的头上。
使得原本平和性子的老牛一个激灵,拽开钳制住的缰绳,前脚一对牛蹄子高高扬起,朝着刚起来的余老太踩了过去。
“啊———”土拨鼠式的嚎叫震耳欲聋。
李氏被瞎蒙了,慌乱之中也只能叫起娘来。
她婆婆刚刚被老牛踩着腰了。
这下好了,婆婆自己连马车都上不去,只能找人帮忙抬了。
李氏推来木板推车,正想着怎么将婆婆推倒门口?她心下又是一阵惶恐,她没有力气把这满身肥肉的老太婆抬上板车呀。
家里没男人,她一个寡妇自然不能使唤邻居怕人说闲话,平时这种重活都是姜念敢的,姜念刚来时她婆婆生着病下不来床,都是姜念把屎把尿的照顾,可不让李氏粘手。
如今李氏又要尽儿媳妇的工作,反倒有些做不来了。
余老太忍着前后都是钻心的疼,看着李氏还呆在一旁不知所措,顿时急火攻心,吼道:“你死人啊,连抬我上去都不会。”
…
那边的婆媳矛盾显露端倪,这边姜念已经下定要离开余家的决心。
她把余家婆媳给打了,摆明了就是要和余家闹个不死不休,眼下余文远去外地求学,几天之内是不可能回来,所以她可以在这几天想好对策。
至于余家婆媳会不会去告诉隔壁知县,看李氏刚才的心声就明白,余家婆媳和那知县就不是很熟,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想来这门亲事还是余文远自己造就的,那么万事他们也只能等到余文远回来,才能对付自己。
姜念打算好了之后,就开始往余家一家三口所住的小院走去,原主来投奔时是带了钱的,她要走怎么可能空着手走。
不得把属于她的钱以及,原主在她们家当牛马的损失费一并拿走。
余家老家原先就是泥腿子,生活在农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供余文远念书,后来李氏她男人在码头出意外得到了一笔抚恤金,一家人才得以搬到城镇居住。
由于家底太薄,余家人又想在城里装有钱人,买了这所二进二出宅子就没钱装修了,还是原主主动往里添钱,将这颓废的宅子装点得富丽堂皇才能住下去。
凭借原主的记忆,姜念一一确认了这宅子中三人居住的屋子,东厢房为最大,又因屋子前头有一丛观赏用的池塘,符合文人墨客装逼,变成了余文远的房间。
而唯一两处能住人的东厢和西厢都被李氏和余老太霸占。为了女人所谓的识大体,原主只能委屈的给自己留了最靠近茅房和柴房的屋子,根本不能住人。
想想真是可气,那么她第一个要去的当然是捞到最大好处的余文远那间,这次一定要杀他一回血。
她一进来,果然这屋里头摆的不是笔墨纸砚就是炕席褥子,姜念进去一阵搜刮只捞到了几两碎银子。
莫非那厮日场就十分节俭,不可能要是真没钱,怎么泡得到知县千金啊?
一定是那厮做事谨慎,出远门把所有的钱都带走了。姜念暗想,不自觉的对余文远这个人更警惕了起来。
她没捞到钱,灰溜溜的出了房门,还不赶着去下一个厢房搜刮,入眼的就看到,那用来装逼的池塘,
池中布满夏日时才会盛开的残荷,池上架着一架红木做成的木拱桥,拱桥尽头就是一座别致的小亭,看上去及其惬意。
这还是原身知道余文远喜欢,特意让工匠精雕细琢搭建而成,余文远也极爱在木桥上头走动。
姜念嘴角牵起一阵坏笑,脑中已经想出一个怎么整治余文远的办法了。
她既然捞不到余文远的钱,那让他遭一遭罪也不是不行。
想着她走到木桥旁,拿着木锯下水,入水冰凉,姜念打了一个寒颤,好在原身身体健康,即便这早春时节入水也没大碍。
她将桥底下那支撑的六根桩都用木锯拒了一遍,锯到表面完好一走上去就榻的程度才作罢。
姜念拖着湿漉漉的身子来到,余老太所住的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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