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午后的阳光像是一层融化的金纱,温柔地铺洒在郊野的草地上。天空蓝得近乎透明,几缕如棉絮般的白云慵懒地游荡着。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不知名野花的甜香。
在这片绚烂的春色中,一道倩影正随着纸鸢奔跑。
那是一位约莫十八岁的少女,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流彩暗花罗裙,腰间束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勾勒出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她便是顾府唯一的掌上明珠——顾知微。此刻,她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肆意与欢脱。
她手中紧紧拽着那根细如发丝的纸鸢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天空中,一只粉红色的纸鸢正乘风而起,在云端翩翩起舞,仿佛要挣脱这世俗的羁绊,飞向那遥不可及的自由。
“格格,你慢点儿!小心摔着!”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年龄相仿丫鬟小红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一件稍厚的披风。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圆乎乎的脸上满是焦急,那双眼睛时刻不敢离开自家主子的身影。
“小红,你看!它飞得多高!”顾知微回过头,眉眼弯弯,笑声清脆得如同林间的黄鹂。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迎着风跑得更快了。
风势渐大,手中的纸鸢线猛地一紧,顾知微不得不拽一拽、放一放,以此来维持纸鸢的平衡。她玩心大起,完全沉浸在这掌控天空的快感中,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小红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格格!你别顾着纸鸢,也要小心脚下呀!”小红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起来。
顾知微正欲回头安抚,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一声惊呼划破了宁静。顾知微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惯性让她的手掌在地面上蹭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细碎的石子嵌进了娇嫩的皮肤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格格!”小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去,一把丢开披风,跪在顾知微身边,“格格,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小红的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是知道顾老爷的脾气的,若是格格在她手里出了什么差池,她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就连顾府上下都要跟着遭殃。
顾知微咬着牙,强忍着脚踝处的肿痛,试着动了动,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小红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中一软,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故作轻松地说道:“瞧你吓得,一点儿小伤而已,不碍事。”
“这还叫小伤?”小红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缠在顾知微流血的手掌上,“都渗血了……格格,咱们不玩了,回家上药吧。”
顾知微点了点头,在小红的搀扶下试图站起来。可刚迈出一步,受伤的右脚刚一受力,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嘶——”顾知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呼,整个人又跌坐回草地上。
“怎么了?是不是脚扭到了?”小红紧张得手都在发抖,连忙蹲下身去查看。
只见顾知微那只绣着精致兰花的鞋袜上,脚踝处已经明显红肿起来。
“格格,我背你回去吧,出了草地就能坐马车了。”小红说着便要转身蹲下。
就在这时,顾知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脚边的草丛,突然愣住了。
“等等……”顾知微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茂密的草丛深处,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不知是死是活。
两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膛。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们,但求生的本能又让她们无法移开视线。
“格……格格,我害怕……”小红的声音细若蚊蝇,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别怕,”顾知微虽然心里也慌得厉害,但作为主子,她强作镇定,“你去捡根棍子防身,我们过去看看。”
小红颤颤巍巍地捡起一根枯树枝,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救命稻草。她慢慢地挪过去,用树枝戳了戳那个人的肩膀。
“格格,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小红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快去看看,还有气没?”顾知微捂着胸口,紧张地盯着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小红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雷。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伸向那人的鼻下。
一秒,两秒……
“有气!格格,他还有气!呼吸还挺匀称的!”小红惊喜地喊道,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顾知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既然还有气,那就是条人命。叫阿福过来,把他扛回去。”
就在小红准备起身去叫人时,异变突生。
那只原本昏迷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小红的脚踝!
“啊——!”
小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吓得向后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棍子胡乱挥舞着,每一棍子都精准地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放开我!放开我!别过来!”小红闭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喊着,不停的用脚瞪踹着抓住她脚的那一只手。
那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却充满了痛苦,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救……救我……”
小红的心脏快要炸开了,手里的棍子还在不停地挥舞,一棍子朝着男人受伤的手背打去,男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小红立刻缩回了脚。
“好了!小红!别打了!再打真把他打死了!”顾知微见状,连忙出声制止。
听到格格的声音,小红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姐,我……我吓死了……”
顾知微看着那个男人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
“快叫阿福来,把他扛回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顾知微坚定地说道。
小红却犹豫了,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格格,可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啊!而且老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顾知微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我娘吃斋念佛多年,最是心善,我想她一定会同意我救他的。至于我爹……”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爹更不用说,他最重仁义,会同意的。”
小红见格格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跑去找阿福。
不一会儿,阿福便匆匆赶来。他高高瘦瘦的,眼神机灵,看起来十分精神。
“格格,你这是怎么了?”阿福看到坐在地上的顾知微,吓了一跳。
“我刚才放纸鸢扭到脚了,不过问题不大。”顾知微摆了摆手,指着地上的男人说道,“你先把这个男人搬上去,救人要紧。”
阿福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血人,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格格,本来我们就是背着老爷偷偷跑出来玩儿,这个事情……若是让老爷知道了,我俩下人都要被罚的。老爷是不允许的。万一惹上什么麻烦……”
小红随声附和:“是呀小姐,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大户人家有失颜面不好”。
顾知微脸色一沉,平日里温和的大小姐此刻竟有了几分威严:“那你们现在是听老爷的,还是听我的?”
阿福看着格格那双坚定的眼睛,咬了咬牙,立刻跪下道:“我听格格的!马上就去!”
阿福二话不说,将那个男人扛了起来,背在了背上。小红跟在后面,看着阿福背上渗出的血迹,忍不住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嘴里嘟囔着:“真是晦气得很,小姐就是因为他才被绊住的。”
顾知微瞪了她一眼:“你呀,这就叫救人一命,算是积德了。好人有好报,懂吗?”
小红向阿福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说:“格格,叫你怎么做事,你就做嘛 ,话这么多;那一次我们挨骂不是格格替我们求情”,阿福没有再敢说话。
阿福将着受伤的男人拖进了娇子里面,随后小红搀扶着顾知微上了马车的娇子,顾知微看着这个男人眉清目秀,心中猜想可能是遇到仇敌追杀才如此落魄。阿福的坐在马车前赶车,顾知微吩咐道:“阿福先去镇上的医馆。”
马车一路颠簸,顾知微的脚伤越来越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小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停地用帕子给她擦汗:“小姐,可痛了吧?”
“没事的,都是小伤而已。”顾知微咬着牙,强忍着疼痛。
马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镇上,停在了最有名的“回春堂”医馆门口。
医馆老板一见顾知微蒙着面纱下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那衣着气质便知是贵客,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盘,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这时叶家的下人赵德顺,他因为砍柴扭伤腰也正在医馆里面抓药,正在和药铺小二讨价还价的争论不休的时候,猛然看见车上下来的顾知微容貌姣好,他自己都看傻眼了,心想:“这女子容貌姣好,若是我介绍给老爷做了八姨太,我可以得到很多赏钱。不过看着马车的架势,定是富贵人家之女,这城也没有几家富豪可以和叶家相提并论,叶老爷家人丁单薄,这个姑娘一看都是好生养的,我要是把这女子介绍给我家老爷,老爷一高兴不得赏我几十两,若再给老爷生十个八个儿子,那我就是叶家大恩人”。
赵德顺双眼直打转,抬头看到药铺的名字叫做 “回春堂”,也顾不德再和店家讨价还价了,立马从兜里掏出了2两银子放在了药铺德柜子上说:“2两就2两”,立刻抓起自己的跌打损伤药充忙的跑回叶家,要将这个事情告诉叶老爷。更希望能够得到一笔赏钱。
小红跟着顾知微进入了药店后堂,随后阿福将那个受伤的男人从马车上背进医馆后堂,送进了诊室。
“这个人受伤很重,麻烦大夫您这边救治一下他。”顾知微坐在椅子上,忍着脚痛说道。
大夫连忙点头:“贵客放心,我们会尽力救治。”
大夫的徒弟将那个男人抬进内室,关上门开始检查。
过了一会儿,大夫走了出来,擦了擦手:“这位姑娘,那人并无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要过些天才能醒过来。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小红一听,连忙说道:“大夫,你快给我们格格看一下吧,她脚扭到了。”
小红将顾知微搀扶到内室,轻轻卷起她的裤腿。
大夫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哎哟,这脚肿得跟馒头似的,淤血都出来了。得用膏药贴,还要卧床休息半个月到一个月。”
小红嘟着嘴,一脸不悦:“这人害得小姐这么惨,就应该死在外面。”
大夫摇了摇头,开了药方:“按时服药,应该没有大碍。”
顾知微拿了药,顾知微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府中。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赵德顺匆忙的拉着叶老爷走进了药铺,赵德顺就直接往药铺的后堂走,被药铺的店小二伙计拦住了去路大声吼呵斥:“你干什么的,往内房跑”。伙计看到了后面的叶老爷立刻变了一副嘴脸,立刻跑到其跟前很谄媚的点头哈腰身体前倾说:“叶老爷这边是有什么吩咐么”。
叶老爷说:“今天是否有一位女子带着头纱在药铺来了”,伙计和店家相互看了一眼生怕给自己惹麻烦说:“我们药铺每天进进出出的人确实太多了,你说的戴头纱的女子,我不记得了”。
赵德顺听到了此话之后脸气红了,因为他知道欺骗叶老爷的下场,他哽咽了一下口水,立刻向叶老爷说:“我赵德顺对天发誓,真的有一位女子进来这里”,叶老爷看着他十分的诚恳,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叶老爷一脸不屑的看着他说:“老板就说没有,就回家去吧”。店家立刻吩咐下人去拿了三副药专门准备的养生药递给叶老爷说:“叶老爷,多谢你多年的照顾,这是我专门给你调配的可以年年益寿的药”。
叶老爷立刻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装银子的钱袋子递给了店长说:“这是给你,我不喜欢欠人钱”。店铺老板立刻接过了袋子,拿在手里面便知道了里面又多少铜版了,随后点头哈呀在叶老爷侧边护送,就赵德顺在旁边一直吵吵闹闹,没有看出叶老爷已经不悦了,店家送叶老爷出了店铺好几百米才折回
店家回到了店铺,店铺店铺的小二说:“叶老爷都60多岁了,保养的可好了,像壮小伙一样”。店家看着这个伙计语重心长的说:“叶老爷可以是我们的活招牌,吃了我们的年年益寿的药的作用,好多都是叶老爷给介绍来的业务,叶老爷早年的结识了很多绿林好汉,祖上是皇亲”。
药房的伙计说:“今天哪个姑娘可是生的天生丽质 ,要是….”,店家说:“干活把 ,少幻想鲜花插到牛粪上”,药房伙计瞄到了桌子上面的钱袋子说:“桌子上德这钱”,店家立刻把钱袋子推到了伙计的手边说:“你自己拿去用,就当这月工资了”。药房伙计高兴坏了立刻把钱袋子拆开一看说:“怎么是几吊铜板,里面还有石头”。店家立刻捂住了伙计的嘴巴说:“你想说什么言在肚子,小心惹上麻烦”,伙计立刻心领神会,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赵德顺一路上都在说:“店铺老板一定知道。他就是故意骗你的“,叶老爷知道自己在当地家大业大,对方骗他也没有好处。吵的叶老爷都有些烦了说:“你下次找了之后跟着她,我就好去看是哪家的姑娘去提亲,走了两公里就听你在那里唧唧歪哇,像个娘们一样”。
赵德顺是被气坏了,又返回了药店里面,因为自己钱又化为了泡影,不爽德在店铺里面大吼说:“你们这个店铺合伙来欺骗叶老爷”,店小二没有理他,也确实店里面抓药的人多,无暇顾及他。赵德顺就灰溜溜德回去了。
此时,天已经黢黑,天空上高挂一轮明月,把回顾府邸的路照的特亮,马车上也挂起了灯笼。顾府的大门已经紧闭。小红带着顾知微从侧门溜了进去,却不想正好撞见了等他们归来且气急败坏的顾老爷。
“你今天又偷跑去哪里了?!”顾老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责骂和压抑的心痛。
顾知微和小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小红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老爷息怒,今天天气好,我们……我们出去游玩了。”
“游玩?哪里游玩这么晚还不回家?我派了好多人找你!”顾老爷怒目圆睁,声音提高了几分。
顾知微见状,连忙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爹,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顾老爷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你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小红支支吾吾,看着顾知微的脸色,不敢说实话:“格格……她不小心被人绊倒了。”
“你是怎么看护格格的?!”顾老爷一声大吼,吓得小红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刚把马车栓到马厩里面,恰好经过门口的阿福也被这声吼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小红的心跳加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爷饶命,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让格格受伤了。”
顾知微知道小红少不了要遭打,连忙说道:“爹,你把小红吓坏了。我们要回房间上药了。”
顾老爷看着女儿受伤的手和脚,心疼不已,挥了挥手:“你起来,快去给小姐上药。”
顾知微忍着疼痛,在小红和阿福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阿福被顾老爷叫到了大堂。
大堂里烛火摇曳,顾老爷背着手,在堂中来回踱步。
“阿福,你来我们顾府也有十多年了吧。”顾老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阿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幸好得到老爷夫人的再造之恩,阿福才有今天。”
“你跟格格一起长大,虽然你是家丁,但我还是教你读书认字,让你成为格格的伴读书童。”顾老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你是否喜欢格格呢?”
阿福心中一惊,连忙磕头道:“老爷明鉴!阿福对格格只有主仆之情,绝无半点非分之想!阿福幸得老爷垂爱,绝不敢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顾老爷叹了口气,坐在了太师椅上:“我派人出去打听,有人看到格格在药铺还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
阿福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连忙说道:“是的,老爷。”
“那你可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顾老爷皱眉道。
“这个……属下真不知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阿福不敢抬头。
顾老爷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罢了,你去吧。叫王妈弄几个小菜来,我和格格吃。”
阿福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顾老爷看着阿福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的圆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房间里,小红正小心翼翼地给顾知微上药。
“格格,您看您的脚都肿成一个红薯了,一声不吭,那得有多痛啊。”小红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掉眼泪。
顾知微看着丫鬟那副自责的模样,心中一软,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没几天就好了。你别哭了,快把药膏拿出来吧。”
小红连忙从兜里拿出药膏,涂在顾知微的脚上:“格格,你忍着点,有点疼。”
药膏凉凉的,刚涂上去时有些刺痛,随后便是一阵入骨的清凉。顾知微疼得面目狰狞,但还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小红找来了两个木块,固定住了顾知微的脚。
这时,王妈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格格,这是老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趁热吃吧。”王妈柔声道。
小红接过餐盘,放在桌上:“格格,我喂你吃。”
顾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脚痛,手又没伤,你先退下吧。”
话音刚落,小红的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顾知微忍不住笑了:“行了,去厨房拿个碗来,一起吃吧。”
小红脸一红,连忙跑去厨房拿了碗筷。
吃完饭后,小红收拾好餐盘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顾知微躺在榻上,因为脚伤疼痛,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救下的那个男子。虽然满脸血污,但依稀能看出他眉目清秀,算得上是英俊非凡。
他是谁?为什么会倒在荒郊野外?他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顾知微想着想着,在药力的作用下,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庭院中,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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