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有个新开始。”张启祥看着手中的答案纸条,有些哭笑不得。几分钟前,酒保小哥递给他一枚游戏币,说是酒吧开业期间,免费赠送一次占卜。
望着眼前比玩具还要儿戏的星座球,张启祥有些嫌弃地将手中的游戏币塞了进去。
本来以为会像中餐馆里的幸运饼干一样,能够得到一些吉利的文字。谁知道里面就蹦出来这么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他这个刚刚失恋的人手足无措。
张启祥只好有些讪讪地把注意都放在眼前的这杯尼格罗尼上。浅尝一下,这种酒和失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其中,香甜的味美思就像是恋爱的甜美,金酒的烈和香就如同轰轰烈烈的美好和跌宕起伏的情节,但是后味就只剩下了金巴利的苦,仿佛是剩下的苦涩回忆。原来酒真的可以讲故事。
“上回联谊认识的那个妞拿下手了没?”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张启祥的耳朵。他不想理会这种低俗的话题,下意识地转了下身。不过,后边的话还是被张启祥听到了。“这是用高度伏特加泡过的小熊软糖,喝完酒再吃上点这个,明天中午能醒过来,就算是早的。”
张启祥用余光瞟了一下身边坐着的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黑胖。这时,黑胖的男人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告诉高瘦的说:“把这包东西加到她的酒里,保管喝过以后,性子再烈的妞也会比猫还温顺。”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张启祥就听说过对话里提到的那种“东西”。他有些愤怒地攥了攥拳头,心想用这种方式来对待女人真是太卑劣了。渐渐地,一个妙计在他的脑中形成。
不久以后,两个猥琐男口中的女孩子来到了酒吧。那女生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和酒吧氛围感十分不搭的白色的洋装连衣裙,耳朵上戴着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 。看着这身打扮,张启祥只是瞥了一眼,就能判断出来,她应是个乖乖女。真不知道这样乖巧的女生是怎么会和那样猥琐的人扯上了关系,甚至还是在相亲联谊会上认识的。
“调酒师,来一杯长岛冰茶给这位小姐。”白衣女生刚刚坐下,高瘦的猥琐男就自作主张地为她点了一杯鸡尾酒。女孩子客气又婉转地表示,自己是第一次来酒吧,不会喝酒。
听到女生这么说,猥琐男的脸上笑开了花,巧舌如簧地辩解道:“虽然是杯鸡尾酒,但是星若,你听这名字——‘长岛冰茶’,就是说明它酸酸甜甜的,和饮料一样。”
这个乖乖女应该以前真的没到过酒吧。她竟然不知道这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长岛冰茶,只是用酸甜的可乐有力地遮住了烈酒的味道。还没等到吃上猥琐男递过来的小熊软糖,脸上就已经开始有些发烧了。
怕自己会有些失态,这个叫星若的女生连忙询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准备过去洗把脸,补个妆。一看她走了,猥琐男赶紧把兜里的粉末掏出来,撒进了女生只喝了几口的酒里。
做完这一切后,高瘦男子看见白衣女生回来了,连忙挤出了一个笑脸,继续用言语哄骗她喝酒。
这个单纯的女生毫不怀疑地端起了酒杯。就在她刚想喝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响亮的男声回响在耳边。“虽然我承认我喜欢你,可你现在还是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又想到这里来骗谁?”张启祥缓缓地走了过来,有些怒气地对她说道。
这应该算是张启祥这辈子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场面了,酒吧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瞅着他。没办法,因为对方不止一个人,这边还有帮手,所以只能智取,救下眼前这个单纯的女人。想到这里,张启祥继续保持怒目圆睁的状态,装出了一副气愤的样子说:“半个月前,你在城东的酒吧往我喝的酒里掺了药。随后,就串通你男人,跟我玩仙人跳,坑了我的钱。 还好我醒悟了过来 ,这十几天一个酒吧接着一个酒吧地找你 。上帝保佑,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你 !”
“你认错人了吧?”女生的脸上呈现出莫名其妙的神情。不过,张启祥能感觉出来她的教养很好,就算是听到了这么离谱的故事,也没有生气,只是用温柔的语气反问道。
“肯定没错,你那天骗了我5万块钱,这张脸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正在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好的时候,张启祥用余光瞥到了吧台上一杯刚刚做好的血腥玛丽,于是就顺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喊了出来:“对,就是你,洪玛丽,洪水的洪,玛瑙的玛,美丽的丽。 ”
白衣女生的脸上逐渐浮现了不耐烦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地克制着 ,轻轻地短吁了一口气后说:“我叫苏星若,苏轼的苏,星星的星,若有所思的若。这位先生,你说的人我不认识。”一字一句地说完这些以后,苏星若用眼神向身边的男人求助。
重头戏终于来了。张启祥的嘴角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一手拽住苏星若,另一只手一把攥住那只刚刚下过药的酒杯。 张启祥用眼神死死地盯着赶来“英雄救美”的猥琐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给他听:“这位先生,你身边的女士可是一个‘仙人跳’的惯犯,你们喝的饮料里面应该就有违禁的东西 。不信的话咱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化验一下。你要是相信我说的,就赶紧走,离这晦气女人越远越好。”
一听说要报警,猥琐男就心虚了起来,赶忙说自己不方便插手这件事,随便找了个说辞,就金蝉脱壳走了 。
一看猥琐男是这个反应,苏星若着实被气得不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她麻利地从提包里翻出手机,就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眼见她是这个架势,张启祥赶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你确实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轻飘飘地道了个歉,一转身就离开了酒吧。
苏星若眼见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走出了酒吧的门口,一时间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赶忙也追了出去。趁着他在路边等候出租车的当口,苏星若一把揪住了那男人的衣角,抬起了下巴颇有气势地说:“刚才不是说,要等警察来吗?怎么?酒都还没化验,你就要走了? ”
“如果桌子上的酒真的被化验了。我估计现在蹲在警局里的人应该是你那位仪表堂堂的朋友。”张启祥不想和她过多纠缠,只是用最简短的语言和眼前的女人沟通,“在酒吧里,离开自己视线的酒就不要再喝了,很容易被人下手脚。那些听到‘公安局’三个字就溜的人也要格外留心,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
说完这番话,他就潇洒地登上了出租车,只留下苏星若一个人,一脸疑惑地回忆着刚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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