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回到苏家之后——
苏瑾的一双金丝簪花绣鞋碾过书房门槛时,突然想起在御花园中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铜镜映出苏瑾苍白的脸,她拔下发间累丝金凤簪时,一缕银丝悄然落地——是鬼面琴师的傀儡丝。
"好兄长,我的好兄长。”她蘸着胭脂在锁骨画咒,殷红纹路逐渐勾勒出北疆地形,"既要监视我,不如玩个痛快。"
忽然,妆奁暗格弹开,三百只毒蝶涌出。
它们翅膀上的磷粉遇银丝即燃,将傀儡丝烧成灰烬。灰烬落在青砖上,竟拼出"丙戌霜降"的字样。
苏瑾忽然大笑,腕间银铃震碎窗棂。
庭院里浇花的婢女突然抽搐倒地,瞳孔里爬出红线蛊虫——这是今晨三皇子送来的"贺礼"。
"把这腌臜东西装进食盒。"她踢了踢尸体,"我那太子哥哥那么喜欢林姑娘,想来不久他们就要成婚来吧,一定要好好保存好,将来好给林姑娘当新婚贺仪啊。"
突然苏瑾头疼欲裂,她吃下定心丸,稍稍平复心情。
苏瑾只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脱离掌控,不禁柳眉轻蹙,在脸上平添了丝焦躁,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在她温婉如玉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更衬的人疯狂。
她用纤纤细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只听见带有铃铛的手链发出细纹的声响,让她的心绪稍微安定下来,于是细细回忆。
御花园金砖上还沾着皇帝咳出的黑血。不对,怎么会有黑血咳出来呢?
她拢在袖中的手指掐进掌心,方才那滩血里蠕动的金蚕幼虫,分明是南诏皇室的噬心蛊。
苏瑾猛地站起来,深深吸气,走出门外。
"小姐当心。"宫女要搀扶她上轿辇,被她用缠着银铃的手推开。铃舌里藏着的毒针擦过宫女脖颈,留下一道淡红血线——这是今天第七个暗桩。
轿帘垂落的瞬间,苏瑾撕开袖口内衬。染血的绸缎里层,赫然是用胎发绣的柔然狼图腾。
二十年前阿史那云咽气前咬破指尖,在她襁褓上留下的最后印记,此刻正发着滚烫。
"去胭脂巷。"她突然掀帘吩咐。车夫扬鞭时,藏在马鞍下的信鸽振翅而去。
胭脂巷密室墙壁上——
糖浆绘制的北疆地图正在融化。苏瑾将掺了蛊卵的喜糖按在龙首驿位置,糖粒遇热化作行军蚁,沿着护城河暗渠的纹路爬行。
"小姐,三皇子送来密函。"侍女呈上缠着桃符的竹筒。
苏瑾用蔻丹挑开火漆,信纸浸着龙涎香,却在她手中化作灰烬——
灰里显出血字:"子时焚城"。
她将灰烬撒入糖浆,混着蛊虫卵浇铸成糖人。十二个身着梁军盔甲的糖人立在沙盘上,心脏位置嵌着发霉的陈米。
"告诉国师,我要三百童男的精血。”
她咬破指尖点在糖人眉心,"既然他们敢调包这皇帝老儿噬心蛊,那就让他的好子民先尝尝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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