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扑到眼前的时候,阿北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呀!”
喊完便后悔,心说:我是男的,她是女的,我怕什么呢?再说我对她也有好感呀。
正当阿北在内心中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之际,大小姐忽然要伸手袭胸,阿北正想出手阻挡,不料她只是抓起了他胸前的玉佩,仔细查看起来。
那是一个圆形的玉佩,用黄玉雕刻而成,所刻之物乃是龙之九子之一——睚眦。
“你,你,你……”大小姐忽然大惊失色,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只见她浑身颤抖,身边的水面都因此生出一圈圈的涟漪。
阿北伸手抓住她的两只胳膊,以免她太激动以至于昏倒在水中。他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肯定不是因为他性感的身材,而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玉佩。
那玉佩平日里都是贴身佩戴,别人看不到,如今只是因为下水洗澡,才被大小姐无意间看到。
被阿北两只手牢牢抓住,大小姐才冷静下来,她颤声问道:“你,你是皇族?”
“什么黄族红族,我是人族。”阿北笑道,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大小姐说的皇族是什么意思,毕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关系呀。
“我说的是帝都的皇族血脉!”大小姐正色道。
“啊?你说什么?我!?我是小山村里的猎户子弟,哪里敢高攀什么皇族血脉?你为什么这么说?”阿北大惊道。
“你这玉佩从何而来?”大小姐并未作答,而是转而问道。
玉佩的来历阿北自然是知道的,那是父母留给他的。只是看到大小姐如此激动,还说什么皇族,阿北心想:看来这玉佩必有蹊跷,大小姐的身份也扑朔迷离,此事是福是祸,难以料定,所以不能实话实说,以免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从镇上的集市淘来的,花了我180个铜币呢。”阿北谎称道。
“集市上买来的?”大小姐有些失望,但是她再次仔细查看那个玉佩,形制是皇家专属无疑,帝国律法规定,龙及其所生九子形象,乃皇家专用,民间不得仿制,否则视为僭越。
即便有人觉得山高皇帝远,无法追查,而进行仿造,也不可能达到这个逼真的程度,因为无论从材质,雕工,还是成色,细节来看,都无懈可击。
“何人贩售?还能找到他吗?”大小姐又追问道。
“是那种临时摆地摊的游商,不是本地常驻商户,而且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肯定找不到那人了。”
“哎,可惜,实在是可惜了。”大小姐叹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玉佩有什么来历,为什么你看到玉佩就说我是皇族?”
“没事了,我瞎说的,你不要当真。”大小姐听阿北说出了玉佩的来历,大失所望,不想再多说什么,以免泄露自己的身份。
“什么!你怎么跟老侯似的,每次都说半截话,而且你更过分,每次都是你问我答,我问你就不答了。”阿北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大小姐叫道。
大小姐本来也是蹲在水里,阿北忽然站起来,顿时走光于大小姐面前,大小姐瞬间花容失色,大叫一声,猛地伸手推开阿北,转身远远跑开了。
阿北被大小姐一把推倒在水里,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爬起来,弯着腰,用手捂住下身,溜去那块大石头旁边,麻利的穿好了衣服。
关于玉佩的事情就这样被阿北的突然走光而打断了。然后因为阿北在大小姐面前暴露不雅画面,大小姐很生气,连续好几天都不搭理他,所以玉佩的事情,没法继续追问。
后来虽然大小姐原谅了阿北的失态,但是再问玉佩相关的问题,她都一律不肯回答了。
此事很快翻篇,阿北继续每日带大小姐出去游玩,同时也是为了让她活动一下身子骨,有助于尽快恢复健康。
大小姐整日游山玩水,体验到了在帝都深闺中不曾有过的快乐。心情快乐,日子过得也就快了。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
大小姐的伤,静养半个月,又活动半个月,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常言道: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正是这般青春年纪,相处久了,且相处融洽,十分欢乐,自然而然的便会暗生情愫,这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阿北对大小姐,先有救命之恩,又悉心照料十数日,带她游山玩水十数日。如此以来,恩情,友情,男女之情,纠缠在一起,愈发地深重难解。
但是大小姐自知与阿北身份悬殊,一切皆无可能,故而内心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没有半分流露,正所谓:发乎情止乎礼也。
之所以痊愈之后,仍不想走,那是因为内心所生恋恋不舍之意,然而大小姐终究是家教极好的,故能克己,而且她已于前几日越过县府,给郡府寄去信件,令其安排车马、护卫,前来接驾。算日子,最近几天便能来到。
郡府是县府的上一级,由于大小姐怀疑县府与山谷劫案脱不开干系,所以对其不信任,故而只能联络上一级来接应自己。虽然更上一级的州府会更加安全可靠,护卫的力量会更强,车驾也会更奢华一些,但是州府也更远,所需时间也会更久,综合考虑,大小姐决定给郡府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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