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燎原
九狱魔图在赤霄殿前展开时，凌无涯正用剑尖挑着陆明轩的掌门令牌。鲜血顺着寒铁剑槽滴落，在青玉地砖上烫出北斗阵纹，七十二名剑阁长老的尸骸呈环形倒伏，咽喉处的冰霜剑痕泛着饕餮毒液的幽光。
“凌霄剑宗今日易主。”
剑柄重重磕在祭剑台，青铜声浪震碎护山大阵。凌无涯右瞳魔纹骤亮，三重螺纹绞碎最后一道清心咒禁制。跪伏在阶下的三百剑修突然暴起，手中剑却齐齐调转锋芒——寒铁映出他们瞳孔深处的金丝蛊纹，正是三日前药王谷宴席上那盏碧螺春的功劳。
十二道传讯剑光破空而来，被魔瞳凝成的星砂屏障绞成齑粉。凌无涯翻掌祭出古神脊椎炼化的囚龙链，将试图遁走的戒律堂首座拖回殿前：“陆九渊用你们试药时，可曾说过蚀骨蛊发作时有多痛？”
惨叫声中，七名紫袍长老突然结阵。天罡北斗剑阵尚未成型，阵眼处的天枢位突然塌陷——三日前埋在地脉中的饕餮毒囊轰然炸开，腐蚀性酸雾沿着剑纹蔓延，将七星阵图熔成焦黑废铁。
“主上，药王谷三百死士已过断龙峡。”
黑衣女子自阴影中现身，面纱上沾着四海阁暗桩的血。她曾是幽冥鬼市最贵的杀手，如今腰间悬着的却是凌霄剑宗核心弟子的命牌。凌无涯弹指将掌门令印抛给她：“让玄字部去迎客，记得用新炼的焚魂砂。”
后山剑冢突然传来龙吟。凌无涯踏着崩碎的青玉阶疾掠，只见沐雪残魂附体的苍离剑正与镇冢凶灵厮杀。魔瞳映出剑灵真身时，他忽然冷笑：“原来陆九渊把你炼成了剑傀。”
九狱魔图当空罩下，十万怨魂凝成锁链。当凶灵被拖入图卷的刹那，凌无涯咬破指尖在剑脊书写真名咒文。沐雪的残魂突然凝实三分，剑锋所指处，三百里药王谷灵田燃起幽蓝鬼火。
“禀主上，北域十七洞主已在诛仙台候命。”
独臂刀客单膝跪地，断刃上还滴着四海阁执事的血。凌无涯扫过诛仙台上空盘旋的玄铁飞舟，袖中飞出三百枚青铜卦签——正是用天哭碑林炼化的命符：“告诉那些老狐狸，想要破解命格黑市的反噬，就拿药王谷长老的头来换。”
子时，洗剑池底传来剑胎啼哭。凌无涯将苍离剑浸入血池，看着沐雪残魂吞噬最后一道凶灵。池面倒映出他身后巍峨的九狱魔殿，檐角悬挂的七百颗留影珠，正循环播放着各派掌门身中蚀骨蛊的惨状。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诛仙台时，新任凌霄剑主的黑袍已浸透星砂。九狱魔图在身后猎猎作响，图中十万怨魂齐诵的，正是改写后的宗门铁律：
**“逆吾道者，魂饲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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