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诸天神佛强留下九歌的魄,让九歌在凡间的降生注定波折。
本来灵魂修为算不得高,又不再容于天地,还被修仙谱上销了籍,生死薄上亦没了痕迹,这些年为了给她重塑魂息,花费了我无数岁月和修为,才堪堪聚够了几丝可以投胎的魂息。
按照凡间的计算,今年九歌在廊下州应该已经十六有余。当年我为她挑选投胎的人家,是江南一处富户乡绅。那个老员外和夫人年近四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将她如珠似宝的养着。
所以凡人员外抬头看了门外燃放完的鞭炮碎屑以及厅内酒菜饭香,又看了看门外三个突然冒出来声称是来给她女儿庆生的陌生人,只是怀疑了一下,也仅仅只是怀疑了一下,还算客气的让我们三个进了门。
这在江南家大业大的,左右三个人几顿也吃不穷自己家,老员外吩咐了下人照料着,转头满面愁苦的伸出手去搀扶同样满面惆怅的员外夫人。
我很清楚员外夫妇为何会在自家小女生日宴当天露出如出一辙愁苦面容的原因,当年九歌的魂魄跟掉在泥地里的豆腐渣一样,破碎到捡都捡不起来,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收集了无数奇珍灵药,才勉勉强强凝聚了够她投胎的几丝魂息。
当年来去也匆匆,害怕引人注意,我不敢停留太久。怀壁其罪,亦不敢在九歌身上留下法宝引人妖魔觊觎,所以人间长大这个九歌,身上的残缺也是注定的。
吃完饭,喝完酒,听完戏班子给九歌的生日祝词,我站起身对员外说在劫是当世的名医,专医常人无法医治的疑难杂症,听完,员外那快挤到一块的眉眼马上舒展开来,一把激动的拉住在劫的手,几乎是老泪纵横,下一步马上就要抹鼻涕,作揖。
在劫提着他的刀,看着员外擦完眼泪手,又要往他身上靠,手一抖,握鞘的手紧了紧,我一把拉开员外,靠近在劫轻声说道:“九歌降生到他们家,做了他们家女儿,这家伙怎么着也算是你的岳父了,千万不能动手。”
青儿极会看眼色,拉着员外说:“员外,千万别行此大礼,今日是小姐生辰,这是天大的喜事,应该高兴才是。”
员外又抹了把眼泪,道:“是!是!”
跟在员外后头,在劫拉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掐,问:“九歌患得什么病?”
“失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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