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醉,舞弄风情,许疏锦衣华服,青衫流媚,在台上舞动翩翩姿态,台下很多的看客都沉醉在许疏的舞姿当中。而奏乐的小生吹上一首悠扬的曲子,在这首曲子当中,似有衷肠,似有柔情,但更多的是缠绵。配上许疏在台上翩翩舞动的身姿,简直是世间少见的风情。
“好,跳得好,许疏姑娘这舞姿实在是令人心醉如迷。”一舞罢,台下的看客纷纷表示赞赏,并有人愿出重金,让许疏在舞一曲。“许疏姑娘如此曼妙舞姿,不如在给我们大家舞一曲,只要姑娘愿意,钱财乃是小事。”台下看客纷纷应和。
“今日一舞已尽,若想在看,还请明日在来”许疏有个规矩,那就是每日只舞一曲,不管钱财多少,但一舞罢,多少钱财都不可得。许疏是怡花阁中有名的舞女,在陵城中都是十分有名的,有多少人沉醉在许疏的舞姿下,即便是有人出重金想让许疏单独舞一曲都被拒绝了。
许疏没有理会众人的要求,便往台下走去了。许疏虽是青楼女子,但从来只是卖艺不卖身,但每日还是有很多人前来观看,似乎每天来到怡花阁就是为了看许疏跳舞。许疏跳舞有个原则,那就是不需要花任何钱财,在固定的时间内,都会给众人献上一舞,也就是在这时候,怡花阁的生意比别时要好很多。
许疏除了每日的一舞之外,都会待在自己的房间,她不看中钱财和权利,有很多的达官贵人愿意花万金为她赎身,许疏都没有同意。虽是青楼的舞女,但许疏能够每日给怡花阁带来更大的收益,为此怡花阁也不会强求她做什么,到还算自由。
走下台后,许疏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向小院中走去,在这里,她才会有一份清静,这里也是和他相见的地方。
这处小院是许疏自己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来,在怡花阁许疏的地位要比别的姑娘高,有多少大财主都是为了许疏而来。所以大家都知道这里是许疏的地方,也不会乱闯进来。但是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声音很沉,是个男子。
许疏早已预料,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你看这小院的花都开了,可真美啊,要是能够一直不枯萎就好了。”
“世上有哪朵花不会枯萎呢?世间能够长存的东西很少,但这明月是一个。”男子抬头看天上的月光,静静的洒落在许疏的肩上。天上的月色明亮,银白色的光足以看清院中的一切,许疏缓缓转过身来。
“明月固然可以长存,那你的心呢?”许疏来到了男子的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亦是如此。”男子没有在多说什么,看着许疏的眼睛,他手上有一根笛子,他是刚才为许疏配曲子的小生,台上是她,台下是他。高俊精通曲乐,能够奏出动人心弦的乐曲,而笛子是他最擅长的东西。现在,高俊拿起了笛子放在嘴边,闭上眼睛,心中所思,曲中所奏,皆是眼前人。
许疏听着高俊所奏的乐曲,这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似是心有灵犀,许疏在享受高俊曲声的同时,也在月色下舞动身影,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许疏跟着笛声跳起了舞。这也是许疏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的舞,三千青丝落华服,霓裳云舞动心声。许疏在跟着笛声走,良久,笛声停了下来。
“这首舞曲叫什么?”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演奏过的舞曲,不过这是一时兴起,但这次的感觉不同以往,更加动人心弦,深入人心。舞美,曲更妙。
高俊心中沉思,确实是和以往不一样,他们在这样的氛围下有了更贴近的心境,才会心意相通,创作出这样的舞曲。此情此景,高俊似乎想到了什么:“叫静月秋如何?静月风中舞,心思独一人。秋色满院香,独见静月秋。”
许疏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好,就叫这个名字,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舞曲,我不会跳给别人看,你也不许吹给别人听。”这是他们两个人许下的诺言。许疏和高俊是知己,从许疏来到怡花阁的时候,她就看见高俊在这个小院中独自吹曲子,曲声很美,从那一刻,许疏就天天来到这里听高俊吹曲子。
那时,许疏正在练习舞艺,有很多不通之处,都是高俊教导的,总感觉在高俊的曲子下,才能够舞的更好。从那以后,两人便时常来到这个院中练习舞艺,也相互心生爱慕。但高俊不过是怡花阁中一个奏乐的小生,没有资格和许疏在一起,怡花阁也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摇钱树跟着他跑了,只能暗自相思,谋划未来,兴许有一天可以一起离开这里。
“许疏姑娘,许疏姑娘”院子外有人在喊,因为是许疏的地方,也不敢擅自进来。许疏听见后,示意高俊先离开。然后许疏来到了小院门口。
“有什么事?”许疏眉头一皱,想来是不高兴被打扰了,又或者是担心和高俊的事情被发现。
前来传话的人说道:“外面来了一位大人物,是都城国相的儿子,带来了很多金银珠宝,指名道姓要见你,说是下聘礼来了,老母说是让你去见一面。”
这样的情况许疏遇见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拒绝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种事别来烦我,就和老母说我身体不适,打发他走吧。”
“许疏姑娘还是去见一见吧,那位国相的儿子说,要是见不到许疏姑娘,就把怡花阁给拆了,而且他来势汹汹,不像是假。”
许疏心中一想,暗自苦恼,这个人还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无非就是为了逼自己现身。“好吧,带我去。”
在小厮的带领下,许疏来到了楼上的雅间,房间里有一位相貌不凡的公子,他身后站着两名侍从。而老母则恭敬的站在一旁,地上还摆着已经打开的几箱金银珠宝。
“相必这位就是许疏姑娘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我也不多废话了,这几箱珠宝就当在下的聘礼,你若是能跟我走,荣华富贵少不了你。”这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为求得美人而来。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这里的人就没有好下场了,等我把这里拆了,在把你抢回去。你只要乖乖答应,我自然不会动手,说不定爷高兴,还会让你做我的小妾。”
许疏知道这人的身份地位很高,在威逼利诱之下,许疏当然不会轻易屈服,可要是因为自己而牵连到其他人,这是许疏不愿意看到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心中已有心爱之人,若要分开,定是不能。
“听闻许疏姑娘舞艺高超,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观呢?”虽是询问,但语气间带着命令。
“公子啊,许疏姑娘今日已经舞完一曲,不如等明日……”旁边的老母知道许疏的规矩。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让你跳你就跳,而且要看新鲜的,你平日跳给众人看的我可不稀罕,快点去准备。”这人的语气生硬,要是许疏不应允,难保不会做出什么。
“是是是,公子,我这就去准备”老母当即应下,同时眼神示意她就先受点委屈。
既是跳舞,自当有曲乐,乐舞交合,自是甚佳。很快老母就带来了一个乐师,这人正是高俊,高俊是怡花阁里面曲乐最高超的,老母自然会先找他。
看见是高俊,许疏有些惊慌,要是自己真的和国相儿子走了,那……许疏有些不敢想,闭上眼睛。
“既然人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国相儿子有些不耐烦,赶紧催促道。
许疏睁开眼睛看着高俊,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如果自己答应了他的要求,那自己必定可以获得很多金银珠宝,高俊一直在怡花阁当乐曲小生,但每个月不过只有一点微薄的收入,他有很高的乐曲天赋,不应该只是在这里,如果他离开我,或许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也许我可以把这些金银珠宝给他,让他去做想做的事。
“好,我答应你,我跳。”许疏目光坚定,看着高俊,意思是让他吹曲子。高俊不好拒绝,吹起了平日许疏在台上演奏的曲子。
许疏展开翩翩身形,但这是那首静月秋,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怎么可以。高俊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虽奏的是别的乐曲,可跳的却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只有高俊知道,许疏跳这支舞的意思。曲尽,舞罢,一滴清泪从高俊的脸颊上落下,但众人都没有注意到高俊的样子。
“好,美人跳的真好,今后你跟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哈哈哈”首相儿子站起身来,不容许疏反抗,搂着她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高俊一人,看着眼前的几箱珠宝,他明白许疏这么做的意思,静月秋,好一首静月秋啊,高俊将手中的笛子折断,并心中发誓在也不做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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