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流动的星河，林幽站在"老张机械维修"的霓虹招牌下，任由雨水顺着仿生皮肤义肢滑落。左眼视网膜投影显示着23:47，这个时间还亮着的店铺，做的从来不是正经生意。
"您有新来电——未知号码——建议拒接"脑机接口的提示音带着电流杂音。他咬碎嘴里的神经缓释胶，薄荷味的雾气在鼻腔炸开，接通了这通改变命运的电话。
"林空还活着。"机械合成的女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现在去黑市三层的'忘川当铺'，用你妹妹的员工卡换情报。"
雨水突然在某个瞬间静止，悬浮在林幽眼前。这不是比喻——成千上万的雨珠诡异地凝固在空中，折射着破碎的霓虹光斑。当他伸手触碰最近的雨滴时，冰凉的触感突然化作数据流，沿着指尖神经突触逆流而上。
剧痛。
林幽跪倒在积水中，改装过的军用级脊柱义体发出过载警报。视网膜投影疯狂闪烁红色警告，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全部熄灭。当视觉重新恢复时，所有雨滴表面都浮现出相同的图案——振翅欲飞的青鸟，与三年前在妹妹实验室废墟找到的胸针一模一样。
"警告！杏仁体激素水平异常！"脑机接口的合成音变得刺耳。林幽扯掉耳后的神经接驳线，金属接头在潮湿空气中迸出蓝色火花。他摸着腰间暗格里的P-09电磁手枪，那是林空十八岁生日时送他的礼物，枪柄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
黑市的入口藏在第七排污管道的检修口，腐臭的水流漫过膝盖。林幽数着步数在黑暗中前行，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服役时养成的习惯。在第三十七步时，左前方出现微弱的荧光，由无数纳米机器人组成的箭头指向隐藏电梯。
电梯轿厢里贴着泛黄的《羲和系统使用守则》，第三条正诡异地渗出鲜血："禁止在血月期间进行脑机直连"。当林幽伸手触碰时，血迹突然聚合成眼睛图案，虹膜部分正是妹妹实验室的坐标代码。
"叮——"
电梯门在负三层打开的瞬间，高频声波武器直接震碎了林幽的隐形眼镜。模糊视野中，六个持枪人影从不同角度包抄而来，他们的机械义眼闪着相同的猩红光芒——天枢集团直属的清道夫部队。
"交出员工卡。"为首者举起改装过的粒子振动刀，"或者我们取出你海马体自己找。"
林幽突然笑了。他扯开衣领露出颈部的神经接口，那里嵌着枚暗金色芯片："认得这个吗？‘后羿’级战术预测系统，你们举枪时我就看到了三十六种死法。"
混战在0.5秒后爆发。林幽旋身躲过第一发子弹时，战术预测系统已标记出所有敌人的运动轨迹。他的右手划过腰间，电磁手枪的充能声如同蜂鸟振翅。当第一个清道夫倒下时，子弹才刚嵌入他身后的钛合金墙壁。
但预测系统没有告诉他，第六个敌人会突然自爆。
冲击波掀飞林幽的瞬间，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飞散的金属碎片在空中组成青鸟轮廓，爆炸火焰诡异地收束成DNA螺旋。当某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他后脑时，战术预测系统竟显示"无解"。
"真是狼狈啊，小林队长。"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某种高频振动武器正在发出蜂鸣，"现在把员工卡给我，或者让脑浆流进下水道？"
林幽瞳孔收缩。这个声音他永远不会认错——三年前北极星号空难唯一的幸存者，本该葬身海底的"青鸟"特工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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