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内的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紧张感。C包厢的男子被带进了餐车，坐在桌前的他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帽檐依旧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寒光。
萧墨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刀般直刺对方。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哲，对吧？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你和唐玲的关系，我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王哲抬眼看了萧墨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和唐玲的关系？警官们你们别开玩笑了，大家只是素昧平生的旅客而已，不要随便把罪名强加给无辜的人，我跟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集。”
萧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问道：“噢，是吗？昨天半夜23点半，跟死者争吵的人是你吧？”
王哲丝毫没有慌张：“他们两个人在包厢里太吵了，我出来让他们小声一点，我要睡觉了，让他们有点公德心，这有错吗？”
萧墨看王哲开始上套了，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跟乘警说，跟死者争吵的人是我呢？你是不是想把你杀人的罪行转移到我的身上？栽赃陷害是吗？”
王哲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不知道。”
“给假口供是违法的，这里可是有你的签字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说你们这些搞创业的老板，一个一个都不容易，养活着十几个二十几个家庭，万一项目失败，就是倾家荡产的后果。不容易啊。”
王哲听到这，明显有点慌张，但是很快他又镇定下来，开始沉默不语。
“王哲，琴岛哈工高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经过了3轮融资了，主营业务：人工智能大模型研发，已经具备深度学习的能力。要是有人再给你注资，到四五轮融资之后，可以上市了吧。有点可惜，我感觉你的资金链到了瓶颈了。”萧墨拿着手机，给王哲念他自己的履历，以及自己的判断。
王哲面部扭曲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侵入列车无线网络，覆盖自己进入现场的监控内容，杀人后用列车钥匙从外面锁上包厢门，伪装成密室作案，对你来说，不难做到对吧？”
王哲双手拍着桌子大喊：“法治社会，所有的事要讲证据，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怀疑我吗？拿出证据来！”
“你不说实话没关系。”萧墨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不过，唐玲可没你这么镇定。她已经开始交代了。她说，是你策划了这一切，利用她对王尧的恨意，引诱她参与谋杀。”
王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露出内心的慌乱。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她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谁知道她在说什么！”
萧墨终于没有耐心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王哲我告诉你，我已经给你机会坦白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故意杀人的最高刑罚是死刑！哪怕是死缓、无期，等你出来的时候，你的公司早就破产了，你费尽心血研发的技术和成果，早就是别人的了。”
王哲的呼吸变得急促，满脸通红，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桌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是他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他低吼了一声：“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人！”
“你的父母，以及你的朋友、老师，应该都很支持你的事业吧，人工智能、未来科技，华夏在21世纪中叶反超发达国家的机会，多少技术人才的理想，技术报国、华夏复兴，对吗，王哲先生？没想到，怀揣着伟大理想，最终锒铛入狱，脸面无光啊，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老师，他们会怎么看你呢？”
终于，王哲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绝望。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声音颤抖：“我……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公司……我从来没有想要杀人……”
随后，王哲向萧墨等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我大学毕业后就加入了琴岛当地的一个科技公司，主营业务是社区团购，但是我觉得科技的未来，不是跟菜贩子们去抢市场，压榨底层人的科技，都是吸血鬼。后来我离职创业，我认为将来是人工智能的时代，元宇宙的基础就是人工智能AI，每个人利用人工智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创造自己的宇宙，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一切，哪怕只是在虚拟现实中。随后我跟几个合伙人一起创建了琴岛哈工高科科技有限公司，主攻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研发，我们已经生成了基础模型，甚至已经具备了深入学习的能力了。但是，这个项目的研发太耗费资源了，人才、算力、数据、存储、通讯，每一项成本都是大额的支出，整个项目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现金流。
我苦苦支撑到今年，曙光已经看到了，但是，公司的资金也将在几个月内耗尽，到时候一切都要归零了。好在国内的互联网大厂都在关注人工智能这个赛道，去年12月份左右，北极熊公司就找到我想要注资，并且打算让我的模型借助他在即时通讯、关联业务等方面的优势快速投入商用实现盈利，争取在今年实现上市融资。去年进行初步谈判后，北极熊公司对我们的成果表示出极大的兴趣，要投入1000万美金进行商业化转型，让我发了几个大模型的基础架构，他们表示很满意，认为我的技术理念是超越他们目前的自研发水平的。今年王尧顺来我们公司沟通注资的细节问题。但是，谈判过程中王尧顺总是将重点放到了细枝末节，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巧合的是，我发现陪同王尧顺来谈判的秘书正是我大学时的前女友，我们有3年多的感情经历，毕业后她向往南方的生活跟同学一起南下鹏城工作，我们不得不分手，没想到这次这么巧又遇到了。
一天晚上我约唐玲出来喝咖啡，没想到她对我还是念念不忘，一直没有找男朋友。我一激动就跟她去酒店的住所，跟她再续前缘，没想到过程中被王尧顺发现，他找借口让酒店服务员打开了房门，给我们录了视频，然后他就露出本来面目，说我们这是出卖公司内幕消息，钱色交易，要挟我要在我的公司私下占股50%，完成注资后给他一半的资金用来还他公司的债务，要不然就把我们的视频发出去，让整个行业都知道我们做的好事。为了维护唐玲的清白，我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要求。没想到后来唐玲跟我说，王尧顺又威胁她，对她实施了侵犯。事后我们商量，为了避免以后王尧顺对她无休止的骚扰，以及保证我的公司不被小人霸占，在他返程的时候，我暗中跟随他们一起，万一发现王尧顺又要对她图谋不轨就拍下证据及时报警，说不定可以反向要挟王尧顺，互相掌握把柄。
后来半夜的时候，我遇到王尧顺，他发现我在跟踪他，他就威胁我说他拿到了我们公司的财务数据，要跟总部汇报停止注资，他想把公司和唐玲都占为己有。这直接让我怒不可遏。半夜，我听见这个禽兽又在侵犯唐玲，我一时冲动就就悄悄潜入他们的包厢杀了他。随后我让唐玲到我的房间，把空调开到最低，防止被人发现真正死亡时间，唐玲一直呆到7点左右假装她从D包厢出去并向包厢内打招呼。我将监控视频也调整到7点，保证监控能拍下她打招呼离开的过程。这些就是事实，我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希望你们能如实记录我的笔录，不要让我的公司破产，不要让我的心血白费。
萧墨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目光依旧紧锁在王哲身上：“你的供述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接下来，我们会进一步核实。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不过，王哲，我建议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如果有什么隐瞒，后果只会更严重。”
王哲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乘警随后带走王哲，将他和唐玲分别控制在2个包厢内，等待到达九江站后移交给当地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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