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幽……”
“谁?是谁?”黑暗中吴幽努力的想看清周围的环境,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会回来的,不要丢了信念……”
“什么信念?”
“成人善事,其功更倍;动人善愿,其量无涯。”
“这辈子我还不够善么,换来的是什么?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
“记住善有善报……”
“什么?”
“十五……”吴幽努力找寻着声音的痕迹。
“娘好想你啊,十五……”
“谁,谁是十五?”吴幽惊骇的大声问着。
“快跑,十五快跑……”
吴幽猛然惊醒,头还在隐隐作痛。
没死,怎么可能?搞什么?
吴幽坐起来开始四处打量,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茅草屋顶,不大的空间除了泥糊的炕什么都没有,家徒四壁一点都不夸张。
说不清哪里不对,却又处处都不对。吴幽整个一个头两个大,从炕上下来,想找些水喝冷静冷静。却发现更不对了,穿的不对,身高也不对。
“十五,在吗?”说话间一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推门进来。看到吴幽接着说道:“十五,雪儿说你突然晕倒了,没事吧?”
“嗯……”
“十五哥,你不打紧吧?”一个年轻女子跟在年轻人身后,怯怯地问道。
“不打紧。”
“我就说嘛,一定是饿的,拿着。”说完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饼递给吴幽,接着说道:“快吃吧。十五,俺今天发现了几个大眼贼的洞,咱们去灌了它打打牙祭吧。”
“俺不饿,你们也没吃呢吧,给雪儿吃吧。俺有些难受,歇歇就好,就不和你去灌大眼贼了,你们去吧!”吴幽尽量模仿着年轻人的口吻说道。
“这样啊,那十五你就先歇着,等俺灌了大眼贼回来咱们一起吃。”
“好,小心些!”
看着年轻人和雪儿离去吴幽叹了口气,快步来的到炕头前,拿起水瓮里的瓢舀了半瓢水喝了两口,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水瓮里的倒影,不禁惊得把瓢仍在了地上。
回了回神,吴幽再次低下头看向水瓮,水面波澜不惊,清晰的倒映着一个胡乱梳着发髻的面孔,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一幅英俊而不失刚毅的面容。
用力拍了拍脸颊,确定没有在做梦,吴幽恢复了平静,他重生了,准确地说是穿越了,他确定这一切都不是虚幻的,既不是楚门的世界,也不是马成钢望子成龙的氛围营造,因为现在的这幅身躯不仅和吴幽没有丝毫关系,而且还保留了完整的记忆。
他叫覃长空,因为是中秋出生,所以乳名叫十五。覃家本是将门传家,祖上也曾出国几位车骑、骠骑将军,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到了他父亲覃四海这一辈只能说还算殷实的富户人家。覃四海为人豪侠,仗义疏财,一手家传的三十六路屠龙戟更是威名远播。
覃长空聪慧过人,自幼拜在大儒司马伯庸门下学习,司马先生评价其“志度恢弘,机鉴明远,非常人所能及。”
覃长空十岁那年邹平县铁匠王薄在长白山雕窝峪起兵义自号知世郎,起义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大有不可扑灭之势,于是覃四海把妻儿安置好后,散尽家财自组乡团投奔齐郡郡丞张须陀以求建功立业。
三年的剿匪平叛,官军胜多败少,覃四海却也是极度的倒霉,因其作战勇猛,战必先登,一次意外被流矢所伤,竟然丢了姓命。而屋漏偏逢连阴雨,向来是祸不单行。覃长空母子隐居的村子也遭了兵灾,惊吓之余,覃母患了重病,不到两个月,便撒手西去,留下覃长空一人孤苦过活。
兵荒马乱生活不易,也亏得覃长空生的比旁人高大,十三岁的半大小子和十七八岁的青年小伙不相上下。加上有把子力气,虽然穷的家徒四壁,一文不名,饥一顿,饱一顿,却也还能勉强度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覃长空已经十六岁了。世道却也变得越来越不好,天灾人祸,兵去匪来,拉夫抓丁把个近两百余户的村子折腾的竟然只剩了几十户还是老的老小的小。覃长空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已经是村里仅剩的劳力。
这天,覃长空干活的时候突然晕倒,吓坏了和他一起的雪儿,连忙把他背回家,又去找哥哥一起来看望。雪儿兄妹姓阚,是覃长空的死党,平时多有照拂。哥哥叫阚棱,乳名叫大虎妹妹叫阚雪。
坐在土炕上反复的思量了半晌,吴幽叹了口气,不管愿不愿意,都不得不承认现在他就是覃长空,覃十五。虽然还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朝代,但外面的乱世却是乱到了不能再乱的地步,匪患遍地,烽烟四起。何去何从,以后怎么活下去,想到上一世的经历,倒是让他有些振奋,仿佛回到了前世白手起家的时候,面对未知的前路充满了期望和斗志。
至于现在所处世界,非但让他搞不清楚,还一个头两个大,满头的雾水。他父亲覃四海投奔张须陀去镇压“知世郎”王薄,按道理应该是隋朝大业年间。自己现在住的这个村子在临济县南三十里叫阚家村,村里阚姓人居多。时间地点都能对的上,可偏偏现在的时代不时隋朝,年号也不是大业。
现在是大商永乐九年,没错是大商,吴幽所掌握的历史知识里商朝是成汤的商,是《封神演义》里武王伐纣的商,而永乐也是通过靖难上位的明成祖朱棣的年号。还有现在的皇帝既没有三征高句丽,也没有开挖大运河,倒是和北宋末年的那位“昏德公”有些相似,整天求神拜佛,醉心花鸟鱼虫,玩的不亦乐乎,于是奸佞横行,名不聊生,导致烽烟四起。
这一切已经让他见怪不怪了,时间乱炖,混搭嘛,真的很神奇,位面世界,平行宇宙吗?那自己既是吴幽又或者是覃长空,在不同的空间又会有多少不同的人生经历,从来都是唯物主义无神论者的他这一刻也彻底懵圈,真的是造化弄人呀。
熟知的历史乱套了,他也顾不得去理会,既然有了张须陀,王薄,那秦琼秦二爷,瓦岗山李密,牛鼻子徐茂公,河北窦建德,洛阳王世充,乃至大唐李渊、李世民会出现吗?会和自己有交集吗?他还是很期待的,既然可以重活一回,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他覃长空的那一页历史。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