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瞭望者实验站内仍是死寂的气氛，裂隙的微光投射在控制大厅里，每个屏幕上的数据纷杂，却无一条能够解释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墨寒死死盯着屏幕，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传输回来的信息流很快占满了设备的所有存储空间，却丝毫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曙光矩阵的确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它可以在量子领域用极短的时间完成无数复杂逻辑，但这次，它失败了。那是一种陌生到完全超越逻辑解析的非线性结构数据。
“墨寒，看这个。”
叶星澜打破了沉默，她的屏幕上跃动着一串扭曲的样式，那些符号彼此间似乎没有任何逻辑联系，但又仿佛像某种变形的象形文字，隐隐透出一种人类熟悉的直觉——语言，或至少是某种在传递信息的交流手段。
“你发现什么了吗？”林墨寒迅速走到她的控制台旁。
叶星澜摇摇头：“这不像是真的数据流，更像一种……模拟的‘残影’，它以一种超维度的角度，投射到我们的四维时空。换句话说，它不是在告诉我们什么，而是希望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去‘经历’它。”
“经历？”林墨寒皱眉，“可是如何经历一段我们连解析都不能完成的信息？”
叶星澜低声说道：“它可能并不是希望我们用理性理解它，而是用感知。”
林墨寒思索了片刻，然后命令曙光矩阵：“将这段非线性结构数据加载到最底层的类脑深度网络，模拟其效果并映射为人类可感知的模式。”
曙光矩阵的声音冷漠而平静：“此举可能引发不可控结果。确定继续？”
“继续。”林墨寒的声音毫不迟疑。
几秒钟后，实验站的全息监控系统发生了一种异变。屏幕上的数字与公式逐渐变形，逐渐组成了一幅幅奇异的景象，仿佛是一片星河彼此交织，却又不断坍塌、重构的过程。无数不属于人类认知的结构从中闪现，甚至让人一度怀疑这些是否只是投影。
“这……是什么？”叶星澜怔怔看着。
短短几秒钟后，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响起，那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导，而是直接作用在每个人的大脑里。声音的语调平稳却深沉，似乎是经过了缓慢的时间发酵，带着一种跨越亿万年的历史厚重感。
“恒界选择了你。”
这是人类听到的第一句清晰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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