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璇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电脑屏幕的蓝光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些许光斑。办公室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他这一隅还亮着。
"罗璇，方案明天早上九点前要交。"总监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五分。这个月的第十次加班，第十次赶最后一班地铁。罗璇关掉电脑，收拾好背包，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
初秋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困倦。罗璇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快步向地铁站走去。路过便利店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买了罐咖啡。
"叮咚——"自动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正趴在收银台后打瞌睡。罗璇轻手轻脚地拿了罐咖啡，扫码付款。女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欢迎下次光临。"
罗璇走出便利店，拉开易拉罐。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他看了眼手机，最后一班地铁还有十五分钟。
抄近路吧。
他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巷子很窄，两旁是低矮的平房，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罗璇快步走着，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争吵声。
"你这是逆天而行！"一个苍老的女声尖锐地响起。
"逆天？天意本就无常，我不过是顺应变化罢了。"另一个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璇放慢脚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前方有两个身影。一个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另一个身材高挑，披着斗篷。
"你可知这样会扰乱时空秩序？"老妇人用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
"秩序？"斗篷女子冷笑一声，"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不也是你们口中的'秩序'？"
罗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这场对话听起来太过诡异，不像是普通人之间的争吵。他想转身离开，却发现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你！"老妇人突然转头看向罗璇的方向，"凡人，这不是你该听的事。"
罗璇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两个妇人已经不见了。小巷尽头透出微弱的光，他快步走了出去。
街道完全变了样。
原本熟悉的商业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街道上行人穿着复古的长衫，灯笼高挂，映得整条街灯火通明。
罗璇愣在原地，手中的咖啡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路过的行人好奇地打量着他，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这......这是哪里？"他喃喃自语，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时间显示依然是凌晨一点十五分，但日期却变成了3023年10月15日。
"开什么玩笑......"罗璇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他拦住一个路人："请问，这里是哪里？"
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长安街啊，你没事吧？"
"长安街？"罗璇感觉一阵眩晕，"那......现在是哪一年？"
"3023年啊，你不会是喝醉了吧？"路人摇摇头走开了。
罗璇靠在墙上，感觉呼吸变得困难。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指尖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原来如此......"他想起小巷里那两个妇人的对话，"我这是......穿越了千年吗？"
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向上蔓延。他靠在墙上，看着繁华的街道。千年后的世界，比他想象中要美好得多。没有无休止的加班，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KPI，人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也好......"罗璇感觉意识开始模糊，"至少看到了未来的样子......"
最后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两个妇人。斗篷女子朝他微微一笑，老妇人则叹了口气。
"凡人，这就是你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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