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凿凿，毋庸置疑、千真万确。诊断其它的，咱们可以理解为表象的东西，一目了然，外行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当然说服力就显得不够强。不说别的，单说带下粘稠腥秽就诊断得信而有征。
如是，余牟仁，叫佣人再拿些钱了，要讨教治病的良方。民医直言不讳地说道：“‘不是见死不救’，实则是妙手不得回春。夫人的病倘若在初期，小小不言的，外部用药涂抹、清洗，自当痊愈。但就目前脉象等综合诊断，气血运行不畅，想必与心绪不宁、思虑过度所致。且带下腥秽，导致月事不调。怀及子嗣，恐是非分之想啦。既来之，则安之吧，一时半会儿，夫人之病，尚对性命无虞，多加调养、适当调理胜过灵丹妙药”。
民医点到为止。余牟仁当然心领神会，如获至宝。赶紧的作揖行礼，与鸡啄碎米无样。
民医送走了，但他的话，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在余牟仁胸中翻滚。他没有回身进屋，而是信步朝大街走去。
行走在人群嘈杂的人流，余牟仁仔细品位民医的话：月事不调，带下腥秽。拿外行话讲就是预示着**不在良好的、正常的工作状态。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窝都山雨欲来风满楼了，还怎么接纳使者，安胎孕命。牟霖之所以会沦落至此，自然与其“交际花”的工作性质密不可分：通宵达旦的夜生活，白天睡觉，晚上夜来香。抽烟、喝酒，身子不舒服，跟老板请假，答复是：“明天要不来，那永远别来了吧”故此，也就不得不强迫自己挺住，硬撑着。日积月累，身体不垮才怪呢。
周围的 喧嚣的，丝毫没有妨碍余牟仁的冥思苦想：怎么跟牟霖解释呢？一五一十合盘托出，未免太过于残酷，但鉴于现状，只得撒谎——善意的谎言。瞒一天，是一天吧。
好歹正房那边高产，并不指望牟霖给其添个一儿半女，无非是仨顿饭，多添双筷子的事儿，钱不成问题，还指望什么呢？。唯有俩人内、外协同作战，平稳、安顺过日子，就可谓是阿弥陀佛啦。
于是，余牟仁在转了一大圈、想好了说辞之后，抄近路往家赶。
都能想象，牟霖一直在家门口，翘首以盼呢。可见到余牟仁的人影儿了，连忙上前几步，抓住了牟仁的胳膊，急切地问：
“大夫怎么说？”
两人边走就进了正屋，关上了房门，牟仁坐在了椅子上，顺势让牟霖坐在其大腿上。这是牟仁精心安排的做法，其目的是让牟霖从肢体语言上，让牟霖觉察到对其的在意和怜惜。
“我知道，你恨不得一下给我生他四五个孩子来”，牟仁夸张地说。
“你以为是猪下猪羔子呢？”，给牟霖逗得哈哈大笑。牟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是我余牟仁八辈子修得的福分;若没有，是我余牟仁没福消受。”余牟仁将一切的责任，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从今往后，就一门心思照顾好我，有五余牟仁的一口粥，不能让你牟霖喝西北风。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抛弃你的”。
牟霖此时终于流露出久违的、发自肺腑的笑容。悬着的心也难得的落了地。
安顿好了牟霖这边，正房那边又接二连三生了两三个孩子。牟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自己的肚子没本事，不起怀呢？哎，只要他待我不薄就行了。因此，正房与牟霖之间多年来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转眼，新中国成立了。新的婚姻法颁布实施了，即实行一夫一妻婚姻制度。
但考虑到姨太太们没有什么生活技能，将她们一刀切推向社会，势必会产生不安定的社会因素，故政府采取人性化的管理：
首先，不愿意婚姻存续的，准予离婚，解除婚姻关系，但夫家要给予一定的经济资助；
其次，承认其婚姻关系的合法性，但明令禁止不得再有纳妾事件的发生。
政府的政策深得人心。牟霖的合法地位名正言顺，自然美在嘴角，喜上眉梢。
50年代，历经战争磨难的新中国，百废待兴、励精图治。急需有专业技能的人才，参与国家的建设与发展。
鉴于此，余牟仁来到了北京，在某部委在京的直属机构谋得了工程师一职。安顿好工作后，余牟仁才把牟霖也接到北京，小儿子也一并来京就读。正房及其他子嗣留在了东北老家。
又过了十来年，才搬到现居住地，与丫头儿一家成了邻居。
丫头儿家早于余牟仁家搬来有一两年。那时候，除了东西南北正屋用水、用电、厕所等一体化设施。像丫头儿家等偏房及其他类似于普通瓦建的住家，只得上院里的公共厕所方便。
因为那个年代，没有电视、冰箱、洗衣机等电气设备。无非就是照明用电，每个月电表走的字数相差无几。
院里将一个学生作业本，用作收费本，全院各家大排队，从第一家开始，计算房屋租赁费、水费、电费之和。房屋租赁费一成不变。依次计算故猛地一下多出好几个字，就显得特别突兀。
各家有电表，公共场所的照明由使用者按一定字数均摊，大院总表的字数，与各家分表的字数之和的差，按照自然损耗，由全院各户摊派。
开始丫头儿家大人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在自己家里面犯嘀咕：怎么突然多出来好几个字啊？要知道，那时候，一簸箕西红柿才一毛钱，几个字的电钱可不是小数字（具体合当时钱，丫头儿当时小，不甚了了，只是记得有这么回事）。
等下个月又来收生活用费时，还是高居不下，丫头儿家大人不得不引起了高度重视。于是，在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来抄表时，说明了心中的疑惑。
察看电表，完好无损，就估摸着是不是线路有啥状况，不排除有漏电的可能。于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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