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明确了陈修远的心意,方黎常常面带笑意。陈修远常年习武,身子自是比旁人好上一些,常人三五个月养好的伤势,陈修远一个月不到就已经痊愈了,这些日子一直在方府吃住,倒也不是不想回家,只是陈清寒夫妇征战沙场多年嫌在府中过于约束,早就游山玩水去了,哪里还记得这个儿子。
方黎本就是个奇才,打小还不会说话时候就对着沙盘咿咿呀呀,苦于是个女儿身,方淮安又太过于宠爱,一直不同意她学武,恰好这些日子陈修远在府中养伤,时常指导方黎几次也算是解解闷了。
许是家族传承,方黎学武也比旁人快上许多,不过半日就把招式练的像模像样了。
方黎用帕子拭去额头上的汗,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红色骑装,长发高高束起,一举一动皆是巾帼英气“三哥哥,我练习得可好?”
胜雪的肌肤因为运动泛起了红晕,不点而红的朱唇笑起来露出贝齿,看得陈修远怔了神。
陈修远起身递给了她一盏茶,笑着说“我们家丫头很是厉害,要不了几日就能大杀四方了呢。”
方黎接过杯盏咕咚咕咚喝下去,听见陈修远的话还不等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去变咳嗽了起来,慌忙拿了帕子捂住了嘴,萍儿见状赶紧过来拍了拍。
半晌,方黎清了清嗓子,眼睛里还氤氲着水汽,瞪着陈修远撇了撇嘴“都怪你,惯会拿我取笑。”
陈修远看着方黎憋红了脸也坐不住了,站在旁边想要伸出手拍一拍背又不知道用什么力道,长年征战沙场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力气自然也比旁人大得多,此时若是真的帮着方黎顺气,怕是帮了倒忙。陈修远抬起胳膊又放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将要张口让小厮去叫郎中,听见了方黎说话才松了一口气。
从不曾惧怕的将军,此时也因为一位女子乱了阵脚。
“好好好,怪我,你可好些了?”
方黎看着他担忧的模样不禁莞尔,冒出来一个鬼点子,用手捂住额头哎呦一声“我这头好痛啊,脸也热的慌。”
从缝隙中抬眼瞟了一下陈修远“萍儿,我这是怎么了。”
陈修远“霍”地站起来,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端着一杯水送给方黎“要不要再饮一口?”却又摇着头来回踱步,看着萍儿“以前也曾如此吗?”萍儿摇了摇头,陈修远再也待不下去了,朝着门外喊“快叫郎中”
方黎见状也不逗他了忙喊着“不用不用”一边看着陈修远哈哈大笑起来“让你取笑我,这下子被我诓了吧。”
陈修远见状先是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小妮子原是报复他呢,听着她爽朗的笑声哪里还忍心埋怨她呢,只好微笑着摇摇头“你啊,还是孩子心性。”
“若不是三哥哥宠着护着,我哪里就是这般了”晶莹的汗珠还挂在脸上,萍儿伸手递过来帕子,方黎摆摆手,顺势用袖子拂了一下,渗出班班痕迹。
陈修远目光似水“出了一身的汗,快回去换身衣裳,待会儿风吹过来惹了风寒身子不爽快,可莫要在我耳边说。”说罢,就要抓着方黎的手朝着屋内走。
“瞧你,我哪就这么蛮横了。现在风来的正好,我们在这儿说说话。”方黎顺势挣脱了陈修远的手跑向了亭子里,拿起了桌子上的糕点看向了他。
陈修远摇了摇头,噙着一抹笑大步过去坐在了方黎旁边。
“三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陈修远刚刚坐定,就听见了这一声。似不舍,似担忧,似挽留。
顿了顿“待圣上的旨意下来,我就要启程了。边关蠢蠢欲动,我这身子也无碍,想是就这三五天了。”陈修远不敢看方黎,他怕看见她噙着泪水的眸子舍不得离开。
风吹起鬓边的碎发,阳光透过亭字映在面庞,方黎望着远方出了神,嘴里喃喃道“三哥哥......”
陈修远一怔,刚要说些什么“我等你”
忽地转头对上了方黎亮亮的眸子“你放心”
似有千言万语,似有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到了嘴边却如鲠在喉,凝成了这短短的三个字......
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福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方黎蹙了蹙眉暗道“不好”福子还未喘匀了气“小姐、将军,宫里来请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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