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浩瀚,陆怀沙赤足踏在虚空。足下《推背图》星象流转,每颗星辰都对应着周身要穴。他抬手轻触天枢星位,膻中穴突然涌起暖流,九阴真气竟自行运转周天。苏枕雪的惊呼从身后传来:「别动!这是先天八卦锁魂阵!」
柳如烟玉箫点向摇光星位,箫声激得星轨偏移。整片星海突然扭曲,水晶棺椁中射出七道金光,将众人定在原地。棺中女子睫毛轻颤,三百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涌入众人识海——
洪武元年,徐达攻破元大都当夜。蓬莱医仙苏清漪跪在钦天监观星台,怀中抱着啼哭的婴儿。她将半枚虎符塞入襁褓,泣血刻下「九阴绝脉,甲子轮回」八字谶言。监正刘伯温手持《推背图》残卷叹息:「青龙现世之日,便是此子偿命之时...」
「那是...我的身世?」苏枕雪浑身颤抖,腕间虎符与棺中女子手中的半枚完美契合。陆怀沙突然闷哼一声,他触碰过的天枢星位炸开血光,星图竟开始吞噬他的精血。
孙济世白发狂舞,撕开道袍露出胸膛上的星宿刺青。刺青与星图共鸣,暂时遏制了血光蔓延。「速寻生门!」他咬破舌尖,在虚空画出三道血符,「北斗主死,南斗主生!」
柳如烟突然纵身跃向水晶棺,玉箫击碎棺盖。棺中女子突然睁眼,指尖点在柳如烟眉心。「师父...」柳如烟浑身剧震,三百年前的记忆复苏——她竟是苏清漪首徒转世!
「痴儿,」棺中女子虚影叹息,「你还不明白吗?」她袖中飞出七枚金针,钉入柳如烟七窍。柳如烟惨叫坠地,周身毛孔渗出黑血,竟是中了三百年前的绝命蛊毒。
陆怀沙趁机抓住南斗星位,九阴真气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苏枕雪腰间。星图突然倒转,众人坠回现实天池。池水已化作猩红,铁寒衣带着三百锦衣卫列阵池边,每人手中持着刻满符文的弩箭。
「精彩,」铁寒衣抚掌大笑,「多谢诸位替我解开星图封印。」他抬手挥落,弩箭齐发。箭矢在空中结成天罗地网,箭簇上的朱砂符咒亮起血光。
孙济世突然扯下胸前的星宿刺青,血肉模糊的胸膛爆出青光。刺青化作实体星图,将箭雨尽数吞噬。「带她们走!」他朝陆怀沙吼道,七窍开始渗血,「去武库找...」
话音未落,铁寒衣的绣春刀已穿透他的胸膛。刀身铭文亮起,竟在汲取孙济世的毕生功力。苏枕雪悲鸣一声,腕间虎符突然飞起,与陆怀沙怀中的广陵王玺合二为一。
「轰!」洪武武库青铜巨门应声而开,门**出万丈金光。铁寒衣狂喜的表情突然凝固——门内没有想象中的神兵利器,只有九尊青铜巨鼎,鼎中盛着浑浊血水。鼎身铭文历历在目:「洪武三年,诛逆臣三万七千...」
「这是...」铁寒衣踉跄后退。鼎中血水翻涌,浮现出无数冤魂面孔。陆怀沙怀中的《九阴真经》残篇突然燃烧,灰烬在空中组成新的谶言:「以杀止杀,九鼎镇国;血债血偿,洪武当诛!」
苏枕雪突然握住陆怀沙的手,九阴真气与神农经力天人合一。两人足下浮现太极图,将漫天星辉引入体内。柳如烟挣扎爬起,染血的玉箫吹出最后一个音符,天池青龙应声俯冲而下。
铁寒衣举刀欲斩,却发现绣春刀寸寸碎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双手化为白骨:「不!我才是天命所归...」话音未落,青龙已将他吞入腹中。
星图渐隐,陆怀沙抱着力竭的苏枕雪跪在池边。她的发丝由黑转白,眼角朱砂痣渗出血泪。「值得吗?」她抚上少年脸庞,「为我逆天改命...」
「从你为我挡下毒针那刻起,」陆怀沙握住她的手,九阴真气渡入她心脉,「这命便是你的。」
池底突然传来异动,青铜鼎中升起十二尊金人。为首金人手持诏书,赫然是建文帝笔迹:「朕以九阴为引,藏兵于此。后世得虎符金印者,当承洪武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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